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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圓潤的黑色石頭從紙上的一邊滾到了另一邊。
方覺淺斜趴在書桌上, 對著黑色石頭的邊緣又點了一下,石頭再一次滾了回來,剛好停在了紙上寫著的六個大字“秘密作戰計劃”上。
而在秘密計劃之后, 卻是一片空白。
按照兔子給的建議, 既然親也親過了, 抱也抱過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進行一下海誓山盟了?
明月, 星光, 焰火,拿著花表白……啊, 夫君,我好喜歡你啊, 什么, 你也喜歡我啊, 太好了, 那么我們在一起吧!
怎么感覺有哪里怪怪的呢?
方覺淺圈畫了幾筆,把自己剛剛寫的內容全部叉掉, 然后鬼鬼祟祟地望了一圈周圍, 見四周無人, 便又從底下抽出了一張嶄新的白紙, 揮毫上書:
就寢保衛計劃。
對著自己的書法欣賞了一會兒后,方覺淺再次落筆,在就寢兩個字的左右兩端加上了上引號和下引號, 以示區別。
這兩天里,方覺淺可也沒閑著, 經過他慎重的思考,終于發現了一件很重要但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道君與他雙休是為了助他修煉, 所以在進行就寢運動時較為保守,這當然沒錯,雖然有點可惜,但作為最直接受益者,方覺淺理所當然應該重視并贊揚道君無私奉獻的精神和堅忍的毅力。
但是所有的就寢運動都得是雙休嗎?
這恐怕并不見得吧。
他與道君能不能不以雙休為目的進行一場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非私人情感的、重點是不那么保守的就寢運動呢?
這種就寢運動可以和正式的雙休交錯著一場一場來嘛。
在方覺淺的再三思考下,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并無問題,但想要實施,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
那就是,他該如何說服道君。
方覺淺摸了摸腦袋,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把紙張收好,又去整理了一下東西,換了一身更寬松的衣服,然后就開始在屋子里等待著。
等到和上一次差不多的時間,道君的身影總算又出現在了門前。
剛進門后,他的身體又頓了頓。
和上一次登門時滿屋子紅紅火火的的裝飾風格不同,這一次的屋內走的似乎是懷舊風。
簾幕拉起,燈光幽暗,角落里燃著暖香,四角垂著紗簾。
而在最為顯眼的位置,方覺淺支在自制的沙發榻上努力擺出了一個自覺忄生感且十分考究的姿式,然后艱難地揚起頭朝著道君擠出笑容:
“夫君,你終于——”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姿式塌了。
素霓生:“……”
陷在沙發榻里的方覺淺:“……”
“你在搞什么鬼?”
道君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走到沙發榻前,腳輕輕踢了踢,“沙發榻”便立刻開始晃啊晃啊晃……
道君神情立刻古怪起來:“這里面裝的是液體?”
“是啊,夫君……”方覺淺東山復起,翻了個身后坐起向道君鄭重介紹,“這張榻里面裝的可是……呢,比水的目垂感還要好,又軟又彈,身尚下去舒服得就好像在云端一樣……夫君,你要不也來試試?”
面對著他的熱情邀請,道君很不給面子地拒絕了,還去推他:
“快起來,我時間有限。”
道君可真是工作狂人啊。
方覺淺打算再做一次嘗試,他拉住道君的袖子,眨巴著眼睛:
“夫君,你不覺得如果雙休的話,這個地方比榻上更好嗎?”
說著,他腳點了點,沙發榻立刻又晃了起來。
素霓生停頓了幾秒鐘,視線從晃宕著的沙發榻一路往上移,足尖、腳足果、小月退,以及從寬木公目垂袍下現出了小半截的大月退……
他閉了閉眼。
“砰”的一聲。
方覺淺被扔到了更加堅硬牢靠品質值得信賴的木榻上。
他在被子上滾了滾,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少年便已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冰冷,聲音里像是摻著冰塊:
“為什么穿那么少?”
“因為我覺得這樣比較方便……”
方覺淺從被子里探出頭,然后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月要間的系帶:
“夫君,你看,這樣的話,就完全不用揭開月要帶了。”
素霓生的目光在他月要間逡巡了一會兒,然后冷哼了一聲。
何止不用揭開,瞧那松松散散的樣子,便是系在上面也沒多大用處。
方覺淺瞅他神情,后知后覺地忐忑起來,他將雙月退蜷在目垂袍里面,垂頭喪氣道:
“夫君要是覺得我穿得太少了,那我就去換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