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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淺難以平復心情,在床上又翻了幾次身,然后再一次陷入糾結:
到底他是該求穩一些要免死金牌呢,還是勇敢一點和道君更進一步呢?
關于這個問題,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回答。
兔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身體:
“……當然是保命要緊啊,只要活著什么都好說,要是一不小心死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對了,少爺,您哪來的朋友?新交的嗎?您怎么沒和我說過呀?”
同桌則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你朋友的感情生活可真夠豐富的,是我們宗門的嗎?那位前輩我認識不……好吧,不說就不說,要是我,應該會選后一個,這年頭還是要拼一把的,機緣難求??!”
……
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呢。
方覺淺綜合了一下各方意見,心痛地做了取舍,然后興沖沖地去找道君了。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在不,關于你之前說的那個條件,我好像想好了?!?
消息發過去后一會兒,道君給他發了一個位置,大致在他的洞府外不遠處。
【虛懷若谷:來這里?!?
方覺淺收拾了一下去了,然后竟然看到了一片竹林。
竹葉簌簌,連照進來的陽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時不時還有一片片竹葉被風吹下,端的是世外桃源一樣的美景。
方覺淺卻懵逼地打量著四周,依稀記得他上一次來這里時,這邊還沒有竹林啊。
他踩著厚實的竹葉走進了蒼綠色的竹林深處,只覺這里的空氣分外清新,到處盈滿竹香,在經過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時,他沿著溪水往上看,終于在小溪上游處的六角竹亭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夫君——”方覺淺小跑著踏上臺階,看到道君正站在亭前遙望著一竿看起來格外粗壯的竹子,便好奇道,“你在看這個做什么呀?!?
道君看他一眼,又收了回去:“你沒認出來嗎?”
方覺淺搖搖頭。
道君補充:“它與你可算是老相識了,也算共同患難過。”
方覺淺一懵,他盯著那根竹子,腦海中逐漸閃過一幅幅畫面,口中也似乎再一次嘗到了那咸而微苦的粗礪口感……
霎時間,舊仇新恨一齊涌入腦海,方覺淺的臉一下子燙得驚人,臀部更是隱隱作痛。
“夫、夫君……”他羞憤不已,“你怎么把這個東西種下去了?。。?!”
這種承載著黑歷史的東西就應該原地銷毀才對!
道君笑了笑:“你不是說我這里處處都好,可就是缺了竹子嗎?現在可算如了你的意了?!?
那是他胡說的?。?
方覺淺欲哭無淚地盯著眼前那根越看越可憎的竹子,在腦海里幻想著該如何趁道君不在的時候把它連根拔起,四分五裂,然后全都丟進火堆里燒得一干二凈……
“哦,忘記說了,這片竹林都是由這一根竹子生長出來的,地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但在地下,這東西的根系應該遍布整片竹林了吧……”
道君很沒有同理心地繼續補充著。
方覺淺:“……”心臟好似受到重創。
生死大仇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發育,然后生兒育女世代同堂,繁衍出一大片家族該怎么破?!
可恨?。?
他再也報不了仇了!
方覺淺失落了好一會兒,然后重新提起精神:
“夫君,我可以向廚子提一個要求嗎?”
“說來聽聽?!?
“今后的飯菜里多做一些竹筍啊、竹蓀啊、竹葉飯啊、竹米啊、竹筒酒啊……之類的東西吧,這么一大片竹子可不好浪費?!?
既然報不了仇,那他就把它的子子孫孫全都吃進肚子里,這也算是一種報仇的方式吧。
方覺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道君搖頭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怕吃膩嗎?”
“那就等吃膩了再說!”方覺淺激動揮拳。
見完了老(舊)相(仇)識(人),道君帶著方覺淺在亭中的石桌前坐下。
石桌很大,大概占據了亭子近一半的面積,桌上擺了一套一看就很素雅很有逼格的茶具,方覺淺見道君半挽起袖子,便滿含期待地等著喝上一盞道君親手沏的香茶。
大乘道君親手泡的茶,可能天底下沒有幾個人能喝到吧?
結果方覺淺正期待著,卻見道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一套茶具就開始主動地工作了,全程自己泡茶、自己封壺、自己分杯……最后再一扭一扭地分別來到他和道君的面前,已經是一個全自動的打工壺了。
方覺淺本來有些失望,結果一揭開茶蓋,就看到幾片熟悉的竹葉,當即痛飲了一大杯:
“好茶!”
道君并不喝茶,只支頤含笑看著他:
“好喝嗎?”
方覺淺琢磨了一下嘴巴里的味道:“還可以,挺解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