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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遺言快要想到第七稿的時候,幾名同學卻帶來了一名大夫,說要給他看看眼睛。
據他們所說,是因為這幾天里與方覺淺相處的時候總是看到他像是以抽筋的頻率眨著眼睛,便有些擔心。
雖然大夫只是給他把了把脈,又扎了幾針,便被匆匆趕來的白端找了個借口請走,但方覺淺總算發現了希望。
因為他發現在這件事之后自己竟然能夠小幅度地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雖然概率十分隨機。
方覺淺感激涕零,使眼色果然還是有用的!
當然,在白端面前,方覺淺沒有暴露自己已經開始恢復,而是一直在偷偷嘗試著。
終于,他找到了一個機會。
正巧周師叔過來送東西,方覺淺終于能夠控制自己的左手,他費盡力氣在桌上蘸水寫下“救命”兩字,同時竭力向周師叔使著眼色。
周戟看了眼桌上的字,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鄭重道:
“我已經不收義子了,就算你叫救命也沒用。”
方覺淺險些氣暈過去,機會稍縱即逝,因為方覺淺又一次感受到身體麻痹無法控制,然后是白端帶著笑容推門進來:
“原來是周道友來訪,覺淺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你們都聊了些什么……”
周戟便回道:“他和我叫救命了,你是不是最近哪里得罪了他。”
白端一愣,隨后緩緩露出笑容:“多謝周道友提醒,但我和覺淺之間恐怕有哪里存在誤會,是吧,覺淺?”
方覺淺:“……”
“方覺淺”僵硬地點了點頭,也露出笑容:
“討厭,我只是想和周師叔開個玩笑而已,我和阿端感情好得很,周師叔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呀。”
周戟表情略有些扭曲地離開了。
方覺淺吐了一陣,然后在心里怒罵豬隊友。
等周師叔離開后,方覺淺的待遇再一次下跌。
白端絕對夠小心眼的,他檢查后發現控制松動,甚至都不讓他長時間維持清醒了。
方覺淺只能昏天黑地地睡著,偶爾醒來一會兒,也很快陷入昏迷中。
也正因此,他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么。
直到方覺淺某一次一如往常的半途醒來,發現自己不僅沒有繼續昏迷,反而越來越清醒時,他才反應了過來,立時看向正在洞口處把守著的白端。
白端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之前幾次看到的氣定神閑,汗水從他的額角滲出,而他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一般,死死地盯著山洞外面銀白色的天空。
等等!
他在山洞這個低級問題先不管,什么時候天空變成了銀白色?
方覺淺愣住了,等他再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天空真的變了顏色,但卻是被雷霆染成這樣的。
數以億萬計的銀白色雷電不住劈下,宛如銀蛇狂舞,又好像光之末世。
空中回蕩著的除了密集的像下雨一樣的驚雷聲,還有陌生老者的怒吼:
“素霓生,你瘋了嗎?你要引發兩宗大戰嗎!”
可回應他的卻是愈發暴躁的雷電,還有雷霆深處傳來的冰冷卻熟悉的聲音:
“交人。”
是道君!
道君總算找過來了!
方覺淺又驚又喜,還眼前一酸,多日來的恐懼和擔憂總算找到了出口,委屈的眼淚都要落下。
山洞口站著的白端忽然朝他看了一眼,捏了個手訣。
下一秒,正打算打開儲物袋偷偷溜走的方覺淺便又被一根靈活的繩子捆了起來,只露出了一個頭。
咦,為什么是又呢?
方覺淺來不及多想,他試圖掙扎著,但被繩子勒痛后他就明智地放棄了這一想法,轉而打算對看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這位白師兄,你還是快點放了我吧,我會向道君說情,讓他趕快住手的……”
如果道君沒有氣到一見面就劈了他的話,方覺淺在心里默默補充。
他想起自己受人控制那幾天給道君發去的書信,里面的某些用詞實在太不合適了。
如果道君見了……不對,道君肯定已經看見了,否則他不會這么生氣。
感受著一道道驚雷劈下大地搖晃的震顫,方覺淺開始瑟瑟發抖起來,再開口勸說時,語氣里多少帶了點心虛:
“長淵道君才是罪魁禍首,白師兄,你一定是被逼的吧,長淵道君要求,你也沒有辦法拒絕啊,所以,還是趕快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