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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凌霄道君并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啊。
雖然這對原主來說很不幸,但對他來講可是大好事啊!
只要他混過眼前這一關,接下來可不是天高皇帝遠,他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方覺淺立馬提起了精神:
“你和我再說一說,關于道、我夫君的事。”
“少爺,您可記好了,稱呼不能錯,為以防萬一,您先說十遍鞏固一下吧吧……”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fjin……”
車隊在他們交談時開始了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輦車停下,而巴歌的小灶也快到了尾聲:
“……差不多就這些了,對了,聽說道君還收了一個徒弟,姓丘,據說年少氣盛,但天賦很好,很受道君看重,少爺您最好不要得罪他。”
方覺淺托著被海量信息沖刷后尤顯沉重和充實的腦袋點了點頭。
他努力回憶著方才聽到的信息,但越回憶就越奇怪:
一個人怎么能又英明神武,又義氣用事,又悲天憫人,又暴虐嗜殺……
他還是個正常人嗎?
該不會是個精分吧!
終于,在看到巴歌重又掏出了一根胡蘿卜,開始咔嚓咔嚓時,方覺淺忍不住問出了一直盤亙在他腦海里的問題:
“巴歌,你的這些情報是從哪來的?”
巴歌咔嚓著胡蘿卜的動作停了下來,陷入回憶:“是我從阿大那打聽的。”
“阿大的情報呢?”
“是從小八那打聽來的……小八是聽蚱蜢說的,蚱蜢是聽香蓮說的,香蓮是聽路過的修士說的,路過的修士就不知道聽誰說的了,少爺,您問這個干什么?”
方覺淺:“……”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詢問:“你見過我夫君幾次?”
巴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歪下頭:
“一,一,一,一……少爺,好像只有一次啊!還是隔著人群遠遠看了一眼!”
方覺淺捂著胸口:“那你為什么還要說一那么多遍?”害得他還以為它不會數數。
巴歌羞澀地用胡蘿卜擋住自己的臉:“人家也想要它更多一點嘛。”
“……”
方覺淺最終還是堅強地走下了輦車。
雖然都是道聽途說,但既然都傳得那么廣了,應該多多少少有點真實性吧?
而且他也來不及再去打聽了。
方覺淺下了輦車后,很快被人引入廳內,有兩個梳著總角發髻、樣貌玉雪可愛的童子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夫人可算到了,道君正在見客,夫人請在此暫作歇息。”
兩個童子樣貌雖嫩,手腳卻極麻利,一個端茶倒水,一個呈上糕點,還很擅長拍馬屁:
“往日里道君卻總嫌我們愚笨,今日見了夫人才知什么是鐘靈毓秀,夫人不愧是夫人啊……”
方覺淺大窘。
他紅著臉謝過兩名童子的夸獎,正要抓緊時間再趕快回顧幾遍從巴歌那里知道的東西時,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大廳墻上掛著的一幅畫卷。
瞬時,他僵住了,甚至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是自己能在這里看到的嗎!
童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然后笑著道:
“夫人好眼光,這幅畫道君也十分喜歡。”
方覺淺更加震驚了:
“……這幅畫你們道君也很喜歡?”
“是啊,比起那些法寶畫卷更加珍愛呢,所以特意放在大廳里,時不時看上一眼……您問這幅畫叫什么名字啊?我想想,好像叫做霧送奴達及啟茂……夫人,您怎么哭了?”
童子慌忙地拿來巾帕給他擦拭。
方覺淺擦掉了因激動而克制不住淌下來的淚水,又吸了吸鼻涕,心中好似有萬般情緒涌動:
“沒事,我是高興的。”
幾秒鐘后,他抬頭望著那幅紅衣壯漢正在揮拳痛毆一只直立藍白皮貓型生物的畫卷,決定還是要確認一下:
“《霧送奴達及啟茂》,果然是一幅好畫,只是可惜沒有落款,可以請問這位畫師尊姓大名嗎?”
童子撓了撓頭:
“這幅畫是道君帶回來的,他沒有說是何人作品,我們都猜是道君自己畫的呢……”
聽了這話后,方覺淺終于徹底放松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