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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不再看她,沉默的視線又落到她手里正掂著的紙袋上,嘆了口氣,再開口便是半玩笑半隨意的口吻,“哎,查了兩天案,東奔西跑的,一直也沒得空歇歇。等會還得開車從這兒回江岸區,至少要個四五十分鐘吧。得,不就疲勞駕駛么。”
寂聽抿唇望他,辨析他臉上到底有幾分玩世不恭的少爺尊貴。
仔細看,卻先瞧見他眼底無法被忽視的認真。
寂聽轉過身,往前走,“跟我來吧。”
江闊跨步跟上。
他還真沒進過相熟女生的閨房,更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多人拼租的小套間。一室一衛的鳥籠子,開門就能看清房間全貌。
“家里挺亂的,就這兒能讓你坐了。”寂聽把小沙發椅上的兩個卡通抱枕放丟到一旁床上。
江闊繞到床后頭,把手里的書放在靠窗擺的木桌上,順道掃了眼這張一半擺著化妝品、一半鋪滿英語資料的桌面,轉過身,他的視線又從寂聽身上滑到她鋪著淺灰色被子的床上那倆天藍色q版的中華鱘抱枕上。
他往前邁兩步,彎腰從床上拾起一只胸口印著“乒乒”的抱枕,“這是去年江城青運會的吉祥物?”
“嗯,畢業季,我報名去做了志愿者。”
志愿者,一天一百五的津貼補助,兩個星期,賺的夠她一個半月的房租,很值。
“我記得警隊當時也有被抽調過去執勤的,早知道你會去,我也去了。”江闊拉開桌邊的椅子,說話時捏著抱枕直接坐下。
“你去做什么?”寂聽見他在那邊落坐,走過去把給他倒的半杯溫水放他面前,笑笑,“難道江警官也要為了一天一百五的補助,跑太陽地兒里傻曬半個月?”
江闊抬頭看她,又低頭把抱枕卡在手臂和腿之間,偏過臉瞧她放在桌上的馬克杯,里頭透明的水波正晃蕩。
“我們的外勤補助可沒你們學生那么高,撐死一天一百。不兒我說,你可別小瞧百元鈔,一倆星期下來,都頂我們一個月的文明單位獎了。當時隊里可有不少人都樂意去,我也想去,沒辦法,白白擔著隊長的虛名,沒臉跟他們搶。”
他說完,又抬頭,對著寂聽笑得吊兒郎當。
不正經的話是半真半假,寂聽卻聽得愣了愣。
“昨兒電影沒看成,心里過意不去,所以下午去訂了兩張票。”江闊從黑夾克的外兜里掏出兩張電影票,留了一張放寂聽桌上,另一張又收回去,“這幾天案子沒結,肯定是不能去,訂的下周的。”
寂聽垂眸看了一眼,是她下午去的群光商場樓上的那家電影院。
“你是下午去訂的票?”她問。
“嗯,離警隊近,分分鐘的事兒。”江闊五指捏起馬克杯,把半杯溫水一飲而盡,杯子落下時壓住了電影票的一個角,隨后他起身,“行了,水喝完,我也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了。”
寂聽沒說話。
“這能送我不?”江闊沖她揚揚手里的卡通抱枕。
寂聽剛開口要回答,就見江闊對著手里的抱枕左右看看,還自言自語:“去年青運會,我在隊里輪番替他們幾個外勤值班,也沒逮著機會去見識見識青運會。到最后可好,沒良心的一個二個,連個紀念品都不知給我捎個。哎,我是一直想買來著,誰知道這玩意兒,還挺搶手?”
搶手嗎?
寂聽沒覺得,青運會已經結束大半年了,現在街上到處都有賣這倆吉祥物的小玩具。
“要不,我找你買了,成不?”江闊看著她又問。
寂聽笑著搖頭,“不用,也不值什么錢,你要喜歡,兩只都拿走吧。”
“甭,就要這一個,挺好。”江闊掂著乒乒的頭,對著寂聽晃晃,看樣子是挺高興的。
寂聽看了眼此時孤身在床上躺著的“乓乓”,又沒說話。
“哦,對了,我覺得你給我喝水的杯子用著挺舒服的,”江闊邊說邊往外頭走,路過沙發時,他頓步,沖寂聽示意了下被她放在沙發椅旁的紙袋子,“這套whittard的骨瓷杯,不咋好用,硌嘴。”
他面色平靜自然,像是隨口一提。
寂聽仍是笑笑,不置可否。
江闊拉開門,沒再讓她送。
她就站在門里禮貌地跟江闊道別,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的拐口。
一次意料之外的會面,江闊沒開口問她為什么這兩天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也沒守著飯點約她去晚飯。就如寂聽沒問他這么晚到她樓下,是不是特意來找她,是不是在電影院碰見了她,是不是看不順眼陳旭星送她的東西,是不是故意拿走了她的“乒乒乓乓”里的“乒乒”。
兩個聰明人,誰都不需要太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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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枯竭的時候,碼字效率就很低~一下午一晚上也才叁千來字。(要不我休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