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繡著淡淡合歡寬袖褙子,蘆灰色嘉禾紋抹胸,以及一件亞丁綠的叁裥裙。
她已在山下店內試過,彼時掌柜眼中的艷羨告知她,此裙配她,容色甚嘉。
酒壇她已抱進屋內,此時猶覺差些情緒,抱著又飲下不少。
嫧善本是壯膽逞能,陳釀入腹,待得酒氣遍身之后,便有些難以控制,她復了原樣,隨處亂跑,蹦上屋頂又摔下來,掀翻了無塵的竹椅石桌,唔鳴鳴亂叫,一時又在地上團圓翻滾,轟隆一聲撞進了無塵房間,將正寫信的無塵嚇了一大跳。嫧善已不甚清醒,眼中只余一青袍鹿眼之人,此時那源源上涌裹挾了她理智的酒氣卻忽然鎮靜下來,她又幻作人形,往無塵走了幾步。
無塵只覺她穿了滿身春氣奔他而來。
從前他不精衣飾,只余刻簪一事還可上手。她漸長大,修為愈增,每日作人形跟在他身后的時辰與日俱增,他只能將自己身著的道袍改小些與她穿,多年也未見她有異言,他便放任不管。
他一直知曉她容色媚秀,故而每次下山只能叫她戴好斗笠,以免歹人禍她。而今她攜了滿身春色酒醉而來,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幾許春色已足矣讓他不知擺拒,更遑論那春色,由嫧而來。
紗裙裹身,緊得人難受,嫧善不由將襟口扯散了些。
她自覺走路十分穩當,還與無塵討還,今晚要吃羹。
卻不知,她已沉醉十分,分明幾步之遙,她歪一步、斜一足,瞧得無塵心驚膽戰。
偏在無塵眼中,她衣裙松垮、領襟散亂、身姿搖晃,如妲己勾人一般。原本狹長上勾的雙眼此刻似晨霧迷離,眼尾紅暈勾人遐想,唇鋒凌厲飽滿,沾著些余酒未盡。
陳酒之香縈繞,頗有勾魂奪魄之效。
他憶得前幾日,嫧在瀏河之上,以長河作坦路,足挑而落、落又復收、收方落足,踮河而行,亦是萬千風情勾在腳尖腰身、落于潺潺如鏡瀏河。
嫧善近了他身,站不穩當,便稍稍傾腰倚上無塵書桌,垂下眼睫,伸了胳臂,彎了彎指尖,拈了無塵一點袍角于手心拉著。
她問:“你猜我前次下山去何處了。”
迷蒙語氣之中,帶著許多甜醉。
無塵未答,盯著她低垂長眸瞧了一時,反問:“嫧,今日為何飲酒?”
嫧善抬眸不知看向何處,答:“有一事,需借膽而行。”
無塵問:“何事?”
嫧善眼眸流轉,情色萬千,“有關于你。”
無塵又張口欲說些什么,卻聽嫧善補了一句:“自然,亦與我有關。”
無塵將話題引至最初:“你前次下山去何處了?”
嫧善順著手心的袍角往無塵身前觸了觸,雖酒醉壯膽,但她依舊不敢看他雙眼,只好垂下眼睫盯著自己手,回答他:“此題待解,若你應了我接下來的話,我便告訴你。”
無塵順著她視線瞧去,見她指甲尖溜溜又長了些,甲床泛著嫩白,她在緊張什么?
“你何時所提要求我沒應你?”
嫧善搖頭:“此事不同。”
卻又不說是何事。
無塵卻忽然笑了,將她那一點泛白指尖隴進手心捏了捏,迎上她錯愕眼眸,攬她入懷,其間酒氣涌動,將他耳尖燙紅了幾許,“我知你要問何事,只是,嫧,我的傻寶,此話該我來問的。”
語氣是一貫的清淡柔和,聽在耳中,又添了幾許綿柔情意。
嫧善被那句“我的嫧”、“傻寶”撞暈了心神,難辨他話中之意。
無塵又道:“傻嫧,我與你一同在此處生活百有廿年,掌你日日衣食住行,卻并不為你是一只顏色過佳的狐,是因為,我心屬意啊。”
嫧善掙脫那只依舊圈著她的手,將頭抵入他懷中,“開弓可無回頭利箭,你思慮清楚再講。”
無塵將她頭上一根素簪除下,從懷中取來那支狐貍木簪與她別好,“我在此住了百年,已思慮了百年,你若仍覺過快,也可再待些時日,可你疼將我些,我心意難忍,已有多年。”
嫧善恨不能她在叁百年前便能遇上無塵,如何還能再待些時日?只是此話不好講,她只能無言。
無塵問她:“嫧,你呢?”
嫧善將頭墊至無塵鎖骨處,左右磨了磨,斟酌著講:“我今日做了一場夢,夢中所見并非我人事初涉,今日所念亦非我暫生之意。”
無塵笑說:“分明每日是我翻書最勤,緣何是你講話最文氣?”
嫧善道:“我裝的。”
無塵又笑:“傻寶。”
#
“我好有文化”
“我裝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點東西我卡了兩天
下一章談戀愛啦~
嫧善的那套衣服是我瞎編的,顏色倒是很好的,有人感興趣的話我發在微博。
觀文愉快,多多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