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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鳳索性給她拉了一張椅子過來,重重的身子往椅子上一坐,娓娓道來,“湖南臺超級火的那個,不過很早就被淘汰了,因為邢露菲唱歌太難聽了,學校還有一幫直男粉,天天幫她刷票來著。”
“現在還興這個?”
“我要長成她那樣,我也去參加超級女聲。”
然而,據丁羨觀察下來,盡管邢露菲在男生堆里混的開,但好像身邊沒什么女生朋友,就比如在社團里,邢露菲說話沒什么人聽,大多社員對她報嗤之以鼻的態度,開會也沒人聽。
只有社長嵇航在的時候,氣氛才會稍微緩和些。
嵇航,本地人,也是大二計算機系,帶著副眼睛,斯文人,說話字正腔圓,待人溫和,彬彬有禮。
剛入社沒幾天,就有人跟邢露菲發生了沖突,這恩怨說來也久,兩個都是老成員了,早些年日積月累了一些小矛盾,在這刻全都爆發,順帶還捎上丁羨。
因為丁羨是唯一沒經過嵇航面試就讓邢露菲通過的,于是,這些看不慣邢露菲的老人們又將矛盾焦點堆到丁羨頭上,邢露菲這人性格直爽,倒也沒再怕的,“我是副社長我有決定權,這是嵇航之前說的,你看不慣也沒辦法,有本事你退社。”
三兩下,就把人說哭了,揚言要退社。
果真在兩天后就退了,還煽動了一幫老員工退了。
嵇航這幾天請假回家了,等回來的時候,原來十幾人的計算機動漫社只剩下五個人,除去兩男的和邢露菲,剩下的全是丁羨這批新招進來的。
“我這才走兩天,你就給我大換血了?”
難得的,嵇航居然沒生氣,而是好笑地看著邢露菲。
丁羨想起以前,無論她怎么作,周斯越都一臉無奈的笑,也跟此刻一樣,后來跟嵇航聊了,才知道是她想多了,嵇航跟邢露菲的關系是清白的,只不過兩人搭檔多年,默契十足,友情無比純潔。
“真有純潔的友情?”
嵇航那時看了她好一會兒,認真地點點頭:“真有。”
大一生活終于在這番波折后徹底穩定下來,丁羨除了泡圖書館,就是在動漫社,其余時間不是在吃飯睡覺拉屎的路上,就是在去吃飯睡覺拉屎的路上。
她徹底冷靜下來,把她跟周斯越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是否真如嵇航所說。
男女之間,可能存在純潔的友情?
國慶放假前一天,丁羨剛從動漫社下來,接到蘇柏從的電話。
她噔噔噔,跑到校門口。
蘇柏從穿著一身西裝,靠在一輛黑色的保時捷上,正在跟人打電話。
丁羨過去,他把電話掛了,笑著看向她:“喲,漂亮很多嘛”
對于女人,他從不吝嗇于夸獎,盡管對方就是個褶子精,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夸對方皮膚比剝了殼的雞蛋還有彈性,這是多年來從商處理人際的游刃有余,一點兒不顯得油膩。
丁羨仰頭看他,“你怎么來了”
蘇柏從永遠維持著他紳士的淡笑:“想參觀參觀國內第一名校,怎么樣,賞臉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男三一起上線。
這幾章熬過去了后面對手戲會多一些,寫文這種東西真的要慢慢來,別催我啦……
最近更的少主要是忙也有點卡文,所以寫的很慢。
理順了就快了。
謝謝諒解。
100個紅包回饋。
聽說最近晉江很抽啊,更新了都看不到了,收藏夾里好像都不提示了,大家九點之后來刷一般都更新了。
明天也許會是個大肥章。
第49章
依著過去一年對他的了解, 丁羨是不會相信, 蘇柏從會忽然莫名其妙興起特地從上海跑北京來參觀清華的。
蘇柏從年長她十歲,在過去一年里, 或者說,在過去的近二十年里, 蘇柏從是她見過最洞察世事的人,而且寓樂于教。復讀時候也曾跟人發生過矛盾, 她性格隱忍,不善與人爭執,忍得多了終究覺得委屈,無從訴說,于是,蘇柏從就成了她的垃圾桶, 他每回都很耐心,細細誘導她如何從別人難聽的話語中, 精確提煉出中肯信息, 轉化為有效信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人在生氣時,對所有人都報之以攻擊態度,但難得, 他說話,丁羨居然聽得進去,不過也有遇上他心情不好,談判失敗的時候, 那次丁羨給他打電話,蘇柏從風塵仆仆地剛從紐約回來,合同沒談下來,心情不佳,一身酒氣,說話也重了:“說話說七分,聽話聽三分,這道理你還不懂?”
難得嚴肅微不耐的口氣,丁羨愣了下,很快調整情緒,說了聲哦掛了電話。
等蘇柏從第二天酒醒,坐在床上懵懵地看著手機通話記錄,慢慢回想自己昨晚的口氣,有些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當天又從上海飛到北京,特意帶小姑娘出來吃了頓飯,給人賠禮道歉。
丁羨其實很理解,誰都有情緒不好的時候,點點頭說沒關系,我理解你。完全把他當作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長輩。
臨清華開學的前一天,蘇柏從特地從上海打了電話過來,告訴她,好好享受大學時光,別浪費這人際關系。
丁羨謔他,到哪都是錢啊,人脈。
蘇柏從在電話那頭淡笑,行吧,叛逆期能理解,等你畢業了就知道我說的話有多重要了。
丁羨笑笑,不置可否,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很會做生意,光過去那一年時間,葉常青說他又換了兩臺車一套房,偏偏就是沒有女朋友,臨掛電話前,她還語重心長地勸他,我的事兒您就不用操心了,還是給您自己先找個女朋友吧。
蘇柏從笑罵:我就特聽不慣你們北京人說話,別您啊您的,都把我喊成你爺爺輩了,我不過二十九,大你十歲。
丁羨堅持,不行,這是尊稱。
電話那頭忽然靜了會兒,蘇柏從忽然說:羨羨,我允許你不尊敬我。
一個男人開始縱容一個女人是基于怎樣的想法呢?就像周斯越,高中的時候無條件縱容她的任性、無理取鬧,還是這其實就是男人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