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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門外就傳來了幾聲很輕的敲門聲,周斯越躺在沙發(fā)上拿腳踢蔣沉,示意他去開門。
蔣沉不敢去,怕看見丁羨那張陰鶩的臉,可周斯越一臉你不開我就把你丟出去的表情,他硬著頭皮上了。
“啪嗒”門打開,蔣沉嬉皮笑臉,“小怪……小美女,找斯越啊?”
屋內(nèi)人三三倆倆坐在一起,有人在玩游戲,周斯越則像個二大爺似的抱著枕頭翹著腳坐在沙發(fā)上,宋宜瑾坐在他邊上。
丁羨直接越過蔣沉,看向周斯越,“廁所,沒紙了。”
周斯越摸摸鼻子站起來,穿過走廊直接拐進自己的房間,他走路習慣性揉脖子,沒一會兒就拎了一包紙出來,倚著門框拋給她。
丁羨準確接過,禮貌地跟他道謝:“麻煩你了。”轉(zhuǎn)身離開。
周斯越看著她的背影,驀然笑了,目光瞥向一側(cè),直白地戳穿:“別裝了,都聽見了是不是?”
丁羨停住,平靜地轉(zhuǎn)過身。
少年插兜倚著門框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樓道窗口投射進來的光打在他身上,抻著他眉眼里不拘的傲氣。
她也不知道哪里鼓來的一股勁兒,淡聲回:
“如果我退婚,你是不是會高興點兒?”
周斯越莫名,良久后,點了下頭。
然后他聽見少女清脆且愉悅的聲音。
“哦,那我不退。”
青春期叛逆的標志物之二:偏不如你意。
本來想替蔣沉道歉來著,周斯越直接被她氣笑了,咬了咬下唇,點著頭說:“行,隨便你。”
說完,“砰——”關上門。
不歡而散。
于是,她的高中生涯就這么帶著婚約開始了。
第4章
九月二日,燕三正式開學,分班,領教材,認識新同學,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丁羨被分進了重點班,第一天晚自習到班級報道。
臨出發(fā)還被小魔王纏著寫了半篇作文,結(jié)果丁羨去遲了,從校門口到整座教學樓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太陽沉沒,暮色.降至,晚霞的余暉撥開云層,霞光簇錦,像是一團團七彩的棉花漂浮在學校上空,格外絢爛,七彩的光照下來,像在空中劈開一道口子。
似乎象征著,她未來三年的高中生涯,要在這囚籠里拼殺出一條血路。
丁羨找到高一三班,貓著腰在后門口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想打探一下班里的情況,結(jié)果被講臺上正慷慨激昂做思想工作的班主任一眼掃到,直接給她點出來。
“那位女同學。”
丁羨有一毛病,老師只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兒叫她,就臉紅,而且她皮膚薄,整張臉都是緋紅。更何況現(xiàn)在是遲到,被老師抓,直接紅到脖子根兒了,像個蘋果似的直直地戳在那兒。
班主任叫劉江,四十出頭,微胖,圓乎乎的腦袋,頂上沒幾根毛,戴副寬邊兒眼鏡,穿襯衣的時候喜歡把衣擺扎進褲子里,腰間扎根playboy的皮帶,勒著他圓滾滾的肚子。
人不可貌相,劉江已經(jīng)在三中教了十幾年的化學,帶得都是重點班,是出了名的麻辣教師,嚴肅刻板,沒有學生敢跟他開玩笑。人送稱號“鐵板江”。
劉江對學生只有一個要求,凡事只拿成績說話。
成績好,聽你的,成績不好,那就別屁話,老老實實聽他的。
聽說上屆還有個學生因為他退學了。
丁羨心里發(fā)虛,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打報告,就聽講臺上傳來一句厚重且穿透力十足的聲音:“探頭探腦的參觀動物園呢?趕緊給我進來。”
新開學,劉江竟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丁羨趕緊往面前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一坐,吊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里。
竟然還有同學覺得劉江風趣,配合地咯咯哄笑起來,氣氛無比和諧。
劉江在講臺上唾沫橫飛地給這幫新入學的學生們做著思想工作。
丁羨托腮走神。
關于劉江的這些信息是許軻告訴她的。
許軻是她小時候在延平鎮(zhèn)的鄰居,也是延平中學第一個考上三中的,在接到班主任電話和分班結(jié)果的時候,許軻剛巧在她家。
許軻高一就是劉江帶的,后來高二轉(zhuǎn)了文科,劉江至今都有點瞧不起他,因為當年許軻是近乎滿分被燕三錄取,高一一年的各種大小考常霸校第一名,尤其是化學。而同樣提起許軻,劉江也是又愛又恨。
但丁羨沒有許軻這么厲害,她的分數(shù)只是剛過了重點班的線,估計排名也是末尾差不多。
從小到大,許軻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鎮(zhèn)上的父母大概每個人都想生一個像許軻這樣的孩子,長得標志,性格溫柔,讀書又好。每每丁羨跟著母親出去買東西,逢人就聽見那些阿姨七嘴八舌地議論。
“許軻這次會考又是全市第一名。”
“許軻考上三中了!!!!!”
“老許家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這回,誰不知道咱們延平鎮(zhèn)的孩子都出了名的不會讀書。走,咱們?nèi)タ纯丛S軻奶奶,讓許軻周末回來給咱家囡囡補補課。”
許軻父母走得早,跟著爺爺奶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