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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四回
難窺君心意</h1>
葉鶯團從沒有睡過這么暖和的被褥。
她醒得很晚,眼皮和腰腿一齊酸澀,小姑娘起不來身,靜靜躺著,身邊位置空蕩蕩,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昨夜充斥著淫媚的記憶一波一波涌上來,葉鶯團拉著被子掩住唇,她真的變成不知羞的壞姑娘了。
在清醒后,小姑娘慢慢明白過來是那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給她下了藥,骯臟的手段促使了一切。
難怪東叔一直讓她別后悔,想起男人的嗓音,夾雜情欲熱度,燒灼著她里外。
本就對賀東萌生情愫,葉鶯團沒有絲毫悔意外,反倒滿心口都是女子初嘗情事后的羞怯,她與東叔
唔,東叔去哪兒了呢?
或許是心有靈犀,葉鶯團剛想,賀東就從外頭回來。
男人的模樣沒有一點變化,粗布衣裳比她家里的長工還不如,但葉鶯團禁不住想下頭隆起的肌肉,金紅面具駭人,掩蓋住的唇濕潤溫柔,連端著碗的手指都修長好看。
東叔葉鶯團喚著,眉眼彎起。
賀東垂著眼當作沒有看見,小姑娘眼中的情意燒斷了他的枷鎖,鐵鏈搖搖欲墜掛在猛獸脖子上。
醒了就去洗漱,然后吃東西。男人的語調很冷,前所未有。
聞言,葉鶯團怔住,彎著的眼遲鈍地睜開,難以相信。
快點。賀東再次開口。
難以相信卻不得不信,葉鶯團木訥地穿上衣服,他們有過了情愛,當面換衣微不足道。
小姑娘下床潔面漱口,她的身子很酸,走上一步都會腿軟,但此期間,男人都只是看著手里的紅豆棗子湯。
賀東徹夜未眠,他守著熟睡的葉鶯團,小姑娘睡著了,手里還攥著他的外袍不肯松開,嘴里偶爾哼唧幾聲,似乎是做了美夢。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就這樣沉默地坐到了天亮,他把玩著手中的面具,紅瞳里情緒雜亂。
最后天蒙蒙有光,男人戴回面具去廚房親手熬了碗紅豆棗湯。
一熬就是幾個時辰。
葉鶯團吃力地坐在桌前,她不知道東叔怎么了,不敢問,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明明都還好好的。
經足了火候燉煮的紅豆入口即化,甜蜜滋味本該讓喜好甜食的葉鶯團歡喜,可是她吃了口,眼淚啪嗒就流了下來。
東叔,我們葉鶯團受不住委屈,抽噎著開口。
只有你,沒有們。賀東態度生疏,維持說法不變,昨晚你中藥,被狗咬了。
東叔不是狗。葉鶯團揉揉眼睛。
對著一個被下藥的女人趁虛而入,不是狗是什么?賀東譏諷道,仿佛罵的不是自己,罵完又笑起來,幸好那狗不行,不能人道。
小姑娘,手指和舌頭而已,沒留痕跡下來,或者您就當那是個伺候主子舒坦的面首,別放在心上,男女那檔子事情無所謂的。賀東越說越興起。
禮法制約下,女子一旦有過男人,心境就會不一樣,對對方產生古怪的依戀感覺,賀東必須扼制,所以他寧愿自輕自賤,比作狗比作面首,也不想小姑娘心中有此想法苗頭。
可是我喜葉鶯團放下了勺子,直直看向他,想要解釋。
停。賀東完全不給機會,截了話頭,反問她,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喜歡嗎?小姑娘純澀懵懂,受了男人幾天照料,容易誤會,賀東要她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