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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哪時都可以吃。」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雖然伊佐那伶沒有把話說完,玄翼卻好像可以讀懂這人心里在想什么。真可怕,這就是潛移默化的力量嗎?
「你不問我為什么會在那里?」
「如果問了,你愿意告訴我嗎?」
伊佐那伶的語氣是如此輕柔,完全不見先前的霸道強硬,自從做了「坦誠宣言」后,他便放軟了態度,這樣的體貼入懷,這樣的寵溺呵護,真的……
「……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這是玄翼徹底卸下偽裝后,第一次對伊佐那伶示弱。也許是今天受到的衝擊讓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彷彿徹底崩塌了,讓人無所適從、徬徨無助的情況下,終于脫口說出了真心話。
「你真的、不要再喜歡我了。」
伊佐那伶頓了幾秒鐘,才開口回:「你在害怕嗎?」
害怕。
他是在害怕嗎?
也許吧……他怕——
遲遲沒有等到玄翼的回應,伊佐那伶納悶地瞄了眼身旁的少年,才發現他竟然已頭靠著窗、閉上眼睛,墜入了夢鄉。
微微勾起唇角,伊佐那伶享受著久違的兩人世界,至少在這一刻——沉睡中的少年是屬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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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翎翊死后七日,白雪家低調地辦了場小型葬禮,來參加的幾乎都是白雪氏的親戚。而在一片黑色之中,唯有玄翼一人穿著一身雪白。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顏色,所以也沒有人開口苛責這名年僅七歲便喪母的孩子。
葬禮結束后,玄翼卻離奇失蹤了。
白雪家的仕僕竟沒有人注意到雪白少年是何時消失在會場的,最后甚至動用玄家的人力四處搜查,然而葬禮周邊區域竟都一無所獲。
就當他們打算出動警力時,玄翼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少爺!你去哪里了?」
恩姬驚慌失措地檢視少年全身上下,最后是在他右手腕發現一道應是利器留下的傷口:「這是……?」
「沒什么,回家吧。」
恩姬看著那雙波瀾不興的眼眸,不知為何,心底深處莫名涌起一股惡寒——那是一雙沒有光亮、沒有希望,甚至連絕望都不存在的,只剩下渾沌虛無的眼睛。
自從那天后,玄翼變了。他再也不曾露出屬于孩童的活潑朝氣,一舉一動完美的像尊精緻的陶瓷娃娃,如此美麗而危險,彷彿只要輕輕一碰、便會支離破碎。
就這樣度過了小學時期,玄翼國中去了外縣市的公立學校,那是玄羽的決定——據說是想讓他體驗普通的學生生活,便沒有到專收貴族子弟的學院就讀。
然而或許是他過于出眾的外貌,玄翼的國中生活過得不太順遂,恩姬常常見到他狼狽不已地回家:不是課本被撕破、書包濕透,就是制服滿是臟污。最慘的一次是國中二年級,玄羽替他轉到一間男校,想不到某天,恩姬接到學校來電致歉。
「是我們校方督導不周,才會發生這種事……真的很對不起!」
「什么?」恩姬一時之間愣住了,以為自己剛剛是不是誤解了什么,她忍不住再次確認:「你方才是說,玄翼少爺被同學……性侵?」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件事說起來她也有責任。轉到這所男校后,玄翼似乎難得交到了朋友,這是在之前幾所學校都沒發生
過的事,恩姬便被喜悅沖昏頭了。幾天前接到自稱「玄翼朋友」的人說玄翼會借住在他們家的電話,她不疑有他,甚至還很開心少爺也有借宿朋友家的一天……卻因此造就悲劇發生。
正值玄羽去國外出差,家里只剩下恩姬可以出面——白雪翎翱一向不搭理這等瑣事——,她永遠無法忘記當時去到學校,見到玄翼的那一刻。
儘管發生了這種事,玄翼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發現她的到來,依舊揚起抹笑道:「你來接我了啊。」
「少爺……」恩姬強忍住淚水,明明是想給玄翼安慰的,卻反而被受害者輕輕抱住,安撫地拍了拍背。
「乖,我沒事,回家吧。」
一切就像幾年前的葬禮失蹤案,玄翼也是云淡風輕地對她說「回家吧」。
少年的身心明明都已傷痕累累,卻從來不曾說出口,哪怕是最親愛的母親葬禮上,他也一滴淚都沒有流。
恩姬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扭擰著那樣疼痛,于是當天夜里,她拿出了那封——被她收藏起來的、白雪翎翊委託她轉交的信。
「這是?」玄翼有些意外地問。
「這是夫人託我拿給少爺的信。」
當時白雪翎翊的神情逼近瘋魔癡狂,恩姬深怕信里的內容會傷害到玄翼,便遲遲不敢拿出來,但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少爺遲早有一天會失去人類應該有的情感,至少,哭出來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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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再來寫個玄羽爸爸的番外吧(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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