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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歌看著那份公告，點開微信看著秦楊的頭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時候還沒從微博退出去的傅建柏也看到了那一份公告，一下子就笑了：“看來我的副導(dǎo)演人選出現(xiàn)了。”　　——

劇本背得是頭昏腦漲，時間一晃就到了劇組開機(jī)的日子。

天氣晴朗，帶著炎夏的燥熱。

出門前，葉樺程就盯著她涂上厚厚一層防曬霜，就連談嘉樹也不例外。等下了保姆車，還跟在后面給她打著太陽傘，生怕她曬黑了。

傅建柏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嬌氣。”

溫歌上下打量他，看著他這種天氣還穿著厚實的靴子，同樣回以笑容，體貼道：“傅導(dǎo)，小心捂出痱子。”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葉樺程幽幽說：“小孩斗嘴。”

“我這叫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傅導(dǎo)嘛，只能拉低自己的年齡了，”溫歌反駁。

這時她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秦楊，他正在和傅建柏說著什么。溫歌難得看到傅建柏和顏悅色跟人說話，秦楊倒是神色淡淡。

剛好葉樺程也看到了：“我記得劇本里沒有男主角啊。”

溫歌很快就把目光收回來了，她沒有說話。

大家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太陽毒辣，以至于開機(jī)儀式很快就結(jié)束了。

《對鏡》的取景地在農(nóng)村，演員們自然是只能住在離拍攝地很遠(yuǎn)的小旅館里。葉樺程把行李箱拖到房間推開咯吱作響的房門時，看到墻上的蔓延開來的裂縫和水漬，破舊骯臟的木質(zhì)窗戶，一瞬間就想把溫歌領(lǐng)回家去。

溫歌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淡定說：“都上了賊船了，我們還是先打掃衛(wèi)生吧。”

葉樺程皺著眉頭去洗手間，里面的水龍頭還在滴著水。

溫歌站在他身后探了個頭看了眼，趕緊道：“我這都這樣了，嘉樹那邊條件肯定更差，你先去看看他唄，我還有綺安幫我收拾呢。”

葉樺程在房間里繞了一圈看到至少東西齊全，便糟心地離開了。

她和畢綺安把房間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終于稍微看得過去了，但是自己也差不多被蚊子叮了不少個包。不過好像蚊子都只攻擊自己樣的，畢綺安似乎都被無視了。　　　　“蚊子怎么也挑人咬？”溫歌剛打死了伏在自己手上吸血的蚊子，濺出一堆血來，趕緊跑去洗手。

畢綺安在外面翻了翻行李箱：“溫小姐，驅(qū)蚊水好像忘帶了，我去前臺問問有沒有花露水蚊香什么的。”

溫歌應(yīng)了聲，她看著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包，想了想給每個都掐了個十字。不過顯然沒有大用，癢意淡去了沒多久又卷土重來，她覺得有些新奇，至少在皇宮之中從來不會接觸到這種東西。

風(fēng)扇有氣無力地轉(zhuǎn)動著，吹出來的風(fēng)也帶著微微的熱意，還好山里面至少不如城里那么燥熱。

畢綺安很快就回來了，給她遞了一瓶花露水：“剛好在外面碰到場務(wù)，說是副導(dǎo)演讓他送過來的。”

溫歌拿著驅(qū)蚊水有點出神。

“需要我?guī)湍繂幔俊?

溫歌這才回神，搖頭道：“不用了，剛好房間也打掃完了，你也去休息下吧。”

畢綺安見她拒絕，安靜地退了出去。

溫歌先去洗了個澡，淋浴頭出水細(xì)小，蚊子圍著她上下嗡嗡叫，洗完澡后全身上下幾乎都沒有完好的地方了。

洗了個澡像是受了酷刑，縱然是心態(tài)再好溫歌也有些燥郁了，她趴在床上打開了花露水。牌子很常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涂在胳膊上效果意想不到的好。　　　　然后在床上四周還灑了些，房間里幾乎都彌漫著花露水的香味，至少蚊子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感覺身上沒有那么癢后，她打開微信半響發(fā)出了一句：“謝謝你的花露水。”

信號也不好，過了十幾秒才發(fā)了出去。

溫歌盤著腿坐在床上，想了想還是打開劇本，一邊看一邊時不時盯著手機(jī)。

那邊也是過了一會才回復(fù)：“山里蚊子毒，花露水別省著。晚上記得關(guān)好門窗，蓋好被子，夜里有些涼。”

“嗯嗯。”　　　　溫歌回了兩個字后，剛在猶豫打出幾個字就看到秦楊又發(fā)了一段話過來：“抱歉，沒來得及跟你說，臨時決定接受傅導(dǎo)的邀請。這段時間自己一直沒有規(guī)劃，也沒有確定下來以后是否會從事幕后工作。接受副導(dǎo)演這個職位，雖然說有些感情用事，但想到這里有你，就忍不住答應(yīng)了。”

溫歌看著最后那句話，心里奇怪地雀躍起來。她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只好打字道：“嗯，那我去背劇本了。”

“早點睡，晚安。”　　　　“晚安。”　　　　發(fā)完最后一句話，溫歌在床上打了個滾。　　——

意外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拍攝地，傅建柏也已經(jīng)到那里了，不過看上去沒睡好的樣子，溫歌看到他臉上還有個被蚊子咬的包。

傅建柏碰到她的目光，粗聲說了句：“醞釀你的情緒去。”

溫歌眼睛在他的那個包上再度打量了下，收獲了他的一計冷眼，心情更加愉快地翻開了劇本。

不過傅建柏一天倒是心情惡劣，全劇組上下都只聽得見他的咆哮聲。

溫歌也不免被他罵，不過每次被罵后就會故意再掃過他的臉上蚊子包，于是傅建柏心情更加惡劣。雖然溫歌出了氣，又免不了接下來繼續(xù)被傅建柏找茬。

如此惡性循環(huán)。

劇組工作人員在這種緊張氛圍下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秦楊看著他倆爭鋒相對，看著溫歌難得調(diào)皮，有些想笑，最后還是勸了勸傅建柏，才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傅建柏本來就是過分苛求的人，進(jìn)度緩慢，中午的時候大家像個農(nóng)民工蹲在樹蔭下，午飯隨便打發(fā)了下就繼續(xù)拍攝。

飯菜味道慘淡，溫歌沒吃多少，晚飯也是同樣的味道。戲份拍攝到半夜，溫歌早就已經(jīng)饑腸轆轆，剛回到住處就看見秦楊的短信。

兩個人在旅館的后門匯合，秦楊帶著她拐到了農(nóng)家的廚房里。

廚房特別簡陋，有個灶臺，里面燃著火，發(fā)出輕微的噼里啪啦的響聲。

溫歌有些新奇地看著秦楊掏出兩個雞蛋，拿著濕紙巾包著塞到灶臺下，用柴火掩埋住。過了十幾分鐘，秦楊把雞蛋掏出來，給她剝開已經(jīng)燒焦的紙巾和蛋殼，溫歌剛咬了一口被燙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