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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歆塵臉色大變,“你告訴哪個皇兄了?”
鶴林掰著指頭挨個數(shù)著,“二皇兄,四皇兄,五皇兄,六皇兄,十一皇兄……哦對了,十一皇兄昨天暴病死了。藍歆塵,你說他前幾天還好好的跟我一起斗蟋蟀,怎么突然就病了啊?”
藍歆塵心里咣當一下,愁眉苦臉地搖扇子,心想他真能給自己找事,又怕極了小林也像他十一哥那樣暴病而去,心不在焉道:“最近天冷了,容易感風寒,你也注意點。”
鶴林喃喃道:“真可怕,一個風寒就能要人命,藍歆塵你和小閑文文弱弱的,要多穿點。”
藍歆塵嘆氣,換了一身過年才穿的新衣裳,看著文縐縐的,一派青年才俊的模樣。他想了想還是換回了普普通通的舊袍衫,入宮面圣去了。
他走到殿前遠遠地看到顧長歌和一個人在一起低語,兩人都是不茍言笑。顧長歌傾身行了一揖就離開了,原來站的地方掉了一朵落花。
鶴景樓掃了一眼其他人,彎腰拾了起來,也緩緩進了大殿。
這一年鶴林的十五個兄弟只剩了七個,顧長歌破格被封為丞相,一時間門庭若市。藍歆塵則因為面圣表現(xiàn)不是那么讓人滿意,被安了個閑職,只將將糊口,但他已知足。
鶴林聽了很遺憾,直說“可惜了,我朋友其實很厲害的!”,被藍歆塵訓了好了幾次才知道不該說了。
藍歆塵萬不敢讓其他皇子覺得鶴林是有威脅的,每個皇子的第一課就是藏,小林不懂就只能他多費心了。
所以也沒人知道顧相是什么時候站了大皇子一派的,一站就是十年。這十年來,鶴景樓由皇子到太子,再到夏王。他殺先帝,殺懿王,七個皇子殺了三個,他卻沒想到最后鶴景樓想殺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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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在刑部大牢呆了一個多月,雖沒受什么刑罰,但也沒有絲毫的體恤,他多次請求面圣卻無人理會。身處這牢底才能領(lǐng)會到什么叫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拖了這么長時間,他的復(fù)核也該下來了,鶴景樓用手指描繪著文書上的名字,始終沒寫下那個允字。
司空閑知道他看的是什么,又見他再提筆改為流放,終于出聲提醒道:“陛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鶴景樓嗯的一聲,將筆放下淡淡道:“小閑,西邊的書柜第二層有一壺美酒,你代朕贈與故人送別吧。”
說罷闔上那份文書,不再看了。
“是。”
司空閑接了旨,慢慢走向書柜取出那壺鴆酒,玉盤琉璃杯,盛著致命瓊漿,這樣走向刑部大牢。
這地方他也不是頭次來了,這次卻是身份顛倒,原來不過是鶴景樓一句話的事。他走下陰冷打滑的石階,上面覆滿青苔。蜿蜒向下,是燈火黯淡的審訊室,木制牢房里鋪著勉強讓人躺著的稻草,已經(jīng)五月了,不會太冷。
一聽到腳步聲,就有囚犯緊扒著刑門呼救喊痛,司空閑繼續(xù)向里走,他被關(guān)在最里的石室中。看守給他打開了囚牢的大門,關(guān)在里面的人這才能見到一點點光,幾乎是下一刻就緊緊地掰著門沿不讓他關(guān)上,聲音發(fā)啞。
“我要見圣上……”
司空閑悠悠地點亮了石室內(nèi)的燈火,笑道:“想見圣上的多了去了,哪輪得到你啊?”
顧長歌這才看清是他,眼神霎時恢復(fù)了清高孤傲。這些日子他稍微羸弱了些,衣服和頭發(fā)都沾了塵土,顯得狼狽不堪,但這雙眼依然清冷得像是雪地里傲然綻放的梅。
“你來做什么?”
“顧相是真傻還是裝傻?”
因為沒有桌子,司空閑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冰冷的石床上,甜笑道,“陛下憐惜顧相,不忍讓你受苦,特送來一杯美酒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