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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到,這便是殺手榜上讓人聞之變色的頂級特工——雪豹,雪的白,豹的爪,矛盾的結合,卻是最適合她的稱呼。
有人說,雪豹的可怕之處在于,爪是真的,白,卻也是真的,就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閑暇時偶然也會向往光明一樣,可極少有人能將這兩種極端的色彩清晰的渲染出來,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澄澈的甚至能倒映出人影來,真真切切,不帶一絲摻假。
雪豹是她的代號。
墨雪搖了搖所剩無幾的酒壇,鼓著染上淡淡酒色的腮幫,遺憾的嘟囔了一聲,“又要沒了。”嗓音輕輕淺淺,似乎這是一件多么讓人惋惜的事,連那雙漆黑的瞳仁里都染上了苦色。
最后一口酒入肚,她毫不在意的瞥了眼動作間滲出的殷紅,不僅沒半分苦惱,反而伸出手饒有興趣的戳了戳,那雙溫柔如水波的瞳仁里凝聚起驚人的亮光,舔了舔唇,喃呢道:“說起來,有多久沒受過這么重的傷來了,果然,這黑不溜秋的東西沒這么好取來著。”
話雖如此,那瞳仁中的亮光卻更甚,甚至都帶上了恣意的笑,想到了什么,她抬手拿出一顆人眼般的黑石,一下一下隨意的拋著,黑石在陽光的穿透下流動著幽暗的水光,驚艷而詭異,哪里是什么黑不溜秋。
墨雪正把玩著手中的黑石,尚未興起,如玉的耳朵突然動了動,漆黑的瞳仁在一瞬間深不見底,無害的氣息眼看著正要消失,清脆的滴答聲忽然在耳邊響起,凝起的氣息跟著一滯!
她伸手碰上耳后毫不起眼的紅痣,一塊藍屏隔空出現在眼前,清晰的照出一個飽經風霜的黝黑面孔,這才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該有的樣子,習慣性的對著里面的人說了一句,“來了?”
話音剛落,氣息頓時一變,只因為藍屏上的人沒有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反而異常嚴肅,果然,下一句話頃刻印證了她的猜想!
“消息有誤,買家有問題,快撤!”簡簡單單的十一個大字,飛速而出,掩蓋不了的焦急。
漆黑的眼眸一瞬間瞇起,墨雪掃了眼已然出現異動的樹林,輕吐,“來不及了。”
音落,箭雨嗖嗖襲來,藍屏被果斷切開,手腕翻轉,酒壇看也不看迎面擲出,哐當一聲撞上了空中凌厲的箭矢,拇指和食指抵唇,哨響飛速傳出,獨屬于黑暗的冰冷聲音同時響起,“阿豹!”
一只雪白的豹子從林間急速奔來,矯健的身姿躲過一根根箭矢,墨雪一掌拍在樹干上,腳下一蹬,穩穩的落在急奔的豹子身上,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走!”
一人一豹在林間飛馳,身后早已燃起熊熊火焰,火光沖天,黑煙四起,墨發飛揚,手中牢牢地攥著阿豹的毛發,漆黑的眼眸滲透了墨汁,望而生寒。
難怪這次的交貨地會選在樹林中,除了掩人耳目,恐怕這也是真正的目的,殺了她拿黑石,一舉兩得,想的倒是好!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后的腳步聲已然不見,那雙眸中卻未有半分緩和,只因為眼前是一處橫斷的山脈,硬生生被斬斷。
果然,不出所料。
阿豹急躁的踱步聲在山崖上響起,來來回回,身后是漫天火海,身前是切斷的山崖,八十二度角筆直而下,天然的屏障,進不得,退不得。
墨雪冰冷的掃了眼斷開的山崖,二話不說從背上一躍而下,安撫的拍了拍阿豹的腦袋,聽著身后漸漸傳來的搜索聲,只一瞬間做出了決定,她俯身輕淺的聲音低低道:“阿豹,你從左側山崖下去。”
阿豹本就善于林間,又跟她這般久,八十二度角的山崖對別的動物來說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但對阿豹來說,只要不背著她,應是可以下去躲上一躲。
阿豹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了兩步,拿腦袋抵了抵身前的人,仿佛是想將人甩到自己背上,偏偏,身前的人紋絲不動,只那聲音不經意間帶上了冷意,手間的動作不容置喙,“下去。”
拱人的腦袋縮了縮,豹子的吼聲在山間響起,深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人性化的不舍,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猛躥,扎入了左側的山崖,雖驚,卻也是有驚無險。
輕淺的嘆息聲從墨雪口中而出,身形早已經在人群找來前不動神色的移到了右側的山崖,箭矢不間斷的駛來,纖細的身影在崖頂翻飛,破空聲擦著耳邊響起,素手翻轉,一根根銀針從指下拍出,混雜在箭矢之中,銀尾驚心動魄,針無須發,直取人咽喉,只短短一瞬便為阿豹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血腥味在山間彌漫,映襯沖天而起的大火,有種怵目的美。
纖細的身子半跪于地,動作間牽動了本就未愈合的傷口,布條下的殷紅,墨發微濕在兩鬢,墨雪緩緩地抬起頭來,澄澈的瞳仁淬起一抹濃郁的獸色,倒映著遠遠而立,不敢前進半分的幾隊人馬,那癱倒在地上,咽喉上刺目的銀針,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正是這次交易的買家。
輕淺的聲音從口中而出,帶著淡淡的嘲弄,“呀,幾位當家想見我何必如此麻煩,說一聲便好,雪豹定會親自拜訪,哪里還用的著各位再多跑一趟。”那語氣,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似的。
這話一出,幾隊人馬面色怪異,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面皮緊繃,明明是幾隊人圍剿一個人,卻偏偏被圍剿的人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溫和姿態,反倒是一行人如臨大敵。
一個個人看了眼剛剛咽氣的這次買家,手中的弓箭攥的更緊,等她親自拜訪,他們還有命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