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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我們......沒有經過允許。”
“你的錯有兩點,第一點,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吃了人家的東西,這是不對的;第二點,小朋友不能靠近火源,那個雞湯還在灶上燒著,爸爸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灶上的東西還有熱水壺是小朋友不能動的?”
安安點頭,“爸爸,我知道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傅衡逸見兒子認錯態度良好,見他眼眶通紅,就連鼻尖都是紅的,眼角還掛著金豆子,要掉不掉的樣子,終究是沒有繼續責備他,將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安安的小身子瑟縮了一下,似乎是害怕傅衡逸再打他。傅衡逸微微一頓,拿起安安挨打的左手,瞧了瞧,“疼不疼?”
安安點頭,小聲開口,“疼。”
“以后你要是再敢做這么危險的事情,爸爸還打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
傅衡逸輕輕吹了吹,抱著兒子站起來,去藥箱拿了藥膏,輕輕地擦在安安的手心上,藥膏帶來的涼涼的感覺帶走了手心的火辣辣的痛意,安安的小眉頭漸漸舒展開,但是小臉上卻依舊掛著不開心。
他靜靜地窩在傅衡逸的懷中,沈清瀾偷偷打開房門看了一眼,見父子兩個相處還算平和,又關上了房門,放心地走進了浴室。
“安安,爸爸打你不只是因為爸爸生氣,還因為你讓爸爸媽媽擔心了,那個灶上點這火,要是萬一著火了,或者是那么燙的雞湯倒在你身上,將你燙傷了,你知道爸爸媽媽會有多傷心嗎?”
安安靜靜地聽著傅衡逸說話,“爸爸,我以后不敢了。”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現在還疼不疼?”傅衡逸拿起兒子的手仔細看了看,還紅著呢,安安卻搖搖頭,“不疼了。”
傅衡逸摸摸兒子小臉,“爸爸帶你去刷牙洗臉。”
安安點頭。
傅衡逸抱著兒子,給他洗澡、刷牙,安安躺在床上,看著爸爸,傅衡逸正在給他重新上藥,剛才洗澡的身后,水將藥膏都給沖散了。
安安挨了打,對傅衡逸還存在著幾分畏懼,以前很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家伙今天格外的安靜,從剛才洗澡開始就幾乎沒有說過話。
傅衡逸雖然控制了力道,但小孩子肌膚嬌嫩,安安的掌心依舊是通紅的,見兒子不說話,知道今天的事情讓他對自己害怕了,想了想,緩聲開口,“其實爸爸小時候也挨打過,而且比你還多。”
安安頓時就好奇了,“爸爸也挨打過?”
傅衡逸點點頭,“是啊,爸爸小時候也有不聽話的時候,你曾祖父就拿鞭子抽我。”
“鞭子是什么?”安安沒有見過鞭子。
“上次你看電視的時候不是看到過嗎?”傅衡逸提醒兒子,“很長的,拿在手里的。”
安安想起來了,“爸爸,鞭子打人疼嗎?”
“當然疼,比今天爸爸用尺子打你疼多了。”
安安想起今天被爸爸打的時候,手心傳來的疼痛感,他已經覺得很疼了,要是比這更疼,那是要多疼啊,“爸爸,你哭了嗎?”
“你以為爸爸跟你一樣啊,動不動就哭。”
“我不信,你肯定也哭了。”聊著天,安安跟傅衡逸又開始親近起來,全然忘記了眼前的男人一個小時前剛剛打過他,當時他還在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理爸爸了。
“那爸爸,曾祖父為什么打你啊?”在安安的印象中,傅老爺子是個很慈愛的老爺爺,對他可好了,他要什么給什么,從來不舍得兇他一句。
“因為爸爸不聽話。”
“爸爸為什么不聽話。”安安對爸爸小時候很好奇。
傅衡逸看著兒子那雙跟沈清瀾極為相似的大眼睛,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沈清瀾小時候,在她學會走路之后,就喜歡跟在他們這些男孩子身后跑,手里抱著一個洋娃娃。楚云蓉喜歡給她穿各種各樣的公主裙,頭上梳著小辮子,有時候也會給她戴個小皇冠,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芭比娃娃抱著一個小芭比娃娃。
“哥哥,等等我。”奶聲奶氣的小童音軟軟糯糯的,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了,就會哭,可是卻很好哄,只要一顆糖,立刻就眉開眼笑。
傅衡逸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想知道?”他低頭看著兒子。
安安使勁點頭,好不容易可以聽一次八卦,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小時候爸爸也是個很調皮的孩子,上樹掏鳥窩,下水摸魚,還偷偷跑去人家的地里偷挖人家的番薯......”傅衡逸給安安說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傅衡逸小時候雖然已經住在了軍區大院,但是傅衡逸的奶奶有房親戚是住在鄉下的,當時兩家關系很很好,經常走動,傅衡逸暑假的時候,奶奶就會帶著他去鄉下親戚家做客,有時候也會帶上沈君煜。
城里的孩子對鄉下的一切都很好奇,而且傅家和沈家都是軍政世界,對男孩子從來都不會嬌慣,沈君煜和傅衡逸就很皮實,尤其是傅衡逸,比沈君煜年長幾歲,帶著傅衡逸和親戚家的孩子,儼然成了孩子王,又沒了傅老爺子的管束,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的典范,安安今天的作為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傅衡逸第一次挨打是因為損壞了鄉親們的麥田。
那時是周末,傅奶奶帶著傅衡逸和沈君煜去鄉下踏青,傅衡逸趁著大人聊天的功夫,和沈君煜二人偷偷溜出去了,結果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麥田,當時的他們并不認識這是小麥,只看到了綠油油的一片,就以為是草原,在上面撒野,等大人們發現的時候,麥田已經被二人踩壞了不少,傅老爺子知道了這件事以后,對著相親又是賠禮道歉,又是賠償人家的損失的,回家之后拿起鞭子就狠狠抽了傅衡逸一頓。
當時傅衡逸的父親和母親還活著,他還沒有變得那么沉默寡言和少年老成,哇哇叫著,滿院子跑,傅老爺子拿著鞭子在后面追,整個大院的人都能聽見傅家老爺子教訓孫子的聲音。
傅衡逸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小時候做的調皮事兒數不勝數,他跟沈君煜兩人就是軍區大院里的兩個小霸王。如果不是父母雙雙去世帶來的打擊,恐怕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傅衡逸。
沈清瀾遲遲不見傅衡逸回來,便走出臥室,剛走到兒子的房間門口,就聽見了傅衡逸低沉磁性的聲音,她站在門口聽了會兒。
這兩個一個講一個聽,偶爾安安會問傅衡逸一些問題。父子兩個十分溫馨,她笑了笑,在門口聽了會兒,又轉身回了臥室。
等到傅衡逸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沈清瀾都快睡著了。
“安安睡了?”沈清瀾問他。
傅衡逸點點頭,在床的另一邊坐下,“已經睡了。”他將了不少的事情,安安聽的是津津有味,要不是最后實在是太困了,估計還不肯睡。
“心疼啊?”沈清瀾眉眼含笑,雖然傅衡逸全程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就是莫名覺得這個男人心疼了。
傅衡逸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安安出生的時候是他親手帶大的。給他喂奶換尿布,洗尿布,哄他睡覺,這些事情他都親力親為,雖然主要目的是心疼沈清瀾,想讓妻子輕松一些。可對這個孩子的付出并不少,在安安百天之前,輪起帶孩子的時間,他甚至比沈清瀾要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