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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商五十多歲,大肚便便,圈里有傳言和幾個小生不清不楚。但他也是這部文藝片唯一一個投資商,拿錢往水里砸。
祁陽看向遠處,導演在晦暗的燈光里,給演員們示范動作,手把手教怎么演。他半白的頭發在空中瞟著,動作笨拙。
經紀人慢慢說:“電影后半部分尾款還沒到呢。”
片場很安靜,祁陽說:“我去。”經紀人嘆口氣:“今天晚上八點,你有其他的事兒嗎?”
祁陽搖搖頭,把手機給他,道:“晚上八點的時候,你給我手機最近聯系人打個電話,說我晚上要拍戲,不回去了。”
經紀人點頭,突然在祁陽眼里看到一絲愧疚之色,再待細看,祁陽已經回身走了。他搖搖頭,大約是看錯了罷。
霍湛在地下室睡到下午,似夢非夢,接了祁陽經紀人的電話才從被窩里爬出來。
樂隊是今晚演出,他沒來得及告訴祁陽。不過祁陽那么忙,又很紅,怕當時也只是說說,去不了現場的。
現場很嗨。許多白天可能是白領精英、老板、學生的人,都會在這時候穿的簡簡單單,拿一瓶啤酒叼一根煙,在地下樂隊表演的時候跟著搖晃、吶喊。臺下人群很擁擠很熱情,臺上的樂手很激動。
霍湛在臺上看,看臺下的人幾乎都是面貼面擠著,不知怎么就想起昨晚上,和祁陽緊緊相擁的時候。心里不知道是難受還是溫馨,卻也有點釋懷感。
表演結束,一幫人浩浩蕩蕩去吃小龍蝦。
十斤下肚,龍蝦殼落了一桌,鮮紅鮮紅的。霍湛直覺最近喝酒太頻太多,想控制一下,結果喝了好些碳酸飲料。
小腹發漲的感覺來了,他摸出去撒尿。戶外小龍蝦攤緊鄰著一家五星酒店,一邊在寒酸忙亂,一邊金碧輝煌。霍湛就摸到酒店墻根解開褲鏈。
出來的時候,霍湛滿身輕松,卻看見了祁陽。
酒店燈牌照耀的不大空地里,祁陽靠在一輛路虎車邊,身旁站了個男人,油頭肥臉。那男人伸手拍了拍祁陽的臉,親昵曖昧。兩人貼得極近,祁陽臉上是那種熟悉的,淡淡的溫柔。兩人很快上了車,車駛走了。
霍湛好像被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又好像有萬根劍穿胸而過,涼風順著血窟窿進來。
他回了桌上,丸子等人回身招呼他,看了他的臉色大吃一驚。霍湛啞著嗓子:“什么也別問。”
祁陽開著車,車駛到片場臨著的旅館門口。
老板看他側臉漫不經心,反而更流露出兩分風情,目光里流露出幾分癡迷之色,手不知不覺朝祁陽敞開的領口探過去。
手指只碰到兩分溫熱,祁陽開口道:“余老板,您誤會了,我不好這一口兒。”
“哦?”余老板覺得有趣,指尖不輕不重在鎖骨上摩挲著,道:“好不好這一口另說,你都跟我過來了,還廢什么話?”
祁陽淡淡道:“我不跟您過來,這電影后半部分也就拍不下去了吧。”
這時候后面緊跟的一輛車打起車燈,從里面走出個秀美的年輕人來,他很快走到余老板那邊車門旁,在車窗上敲了敲。
祁陽搖下車窗,余老板向外看去,看一眼就移不開了。這年輕人笑起來千嬌百媚。
祁陽道:“這是我同門師弟。年輕人剛入行,心里不□□穩,您多體諒。”余老板沒有回過頭來,只笑了笑。
看著余老板和師弟進了屋子,祁陽才長舒了口氣。他特地找人去調查過余老板喜好,這小師弟也是上趕著愿意的。
開車回了酒店。祁陽覺得被輕薄過的地方似乎燎燎發燙,進了浴室洗澡。熱水淋下,反復搓了鎖骨處好久,心里才稍微舒坦一些。隱隱聽見外面手機在響,裹了浴巾出去接。
丸子焦急的聲音:“陽哥你來一趟吧,湛哥發瘋不肯回去,躺馬路旁邊了!非得要你來接!”
“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