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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七年,互不聯(lián)絡(luò)五年之后,長大一些成熟一些的祁陽,在不動聲色但小心翼翼地討好霍湛。
之后的時間,祁陽坐在霍湛旁邊,給他拿啤酒、倒果盤,總在合適的話題里插上一兩句,于是圍觀的同學(xué)們眼神里就多了點驚訝和羨慕的意味——這么多年了你們倆關(guān)系還這么好啊。
注意到這一點的霍湛暗想,這算什么事兒呢。
不過男人比女人還會做表面功夫?;粽恳踩ズ推铌柫奶?,大笑時拍他肩膀,說笑話損劉冬,順帶捎上祁陽兩句。
“你剛剛唱的那首歌,叫什么?”霍湛問祁陽。
祁陽告訴他:“不夠心涼?!?
有點喝大的霍湛大著舌頭重復(fù)了一遍:“不夠心涼?!?
“那個電影才叫熱門吶。”女班長說:“同名的電影看哭了好多小姑娘,我跟老公去看都忍不住哭,結(jié)果我老公郁悶了很久。”
霍湛奇道:“你老公郁悶什么?”
女班長:“你看沒看電影啊?電影講男女主角曾經(jīng)在一起,結(jié)果后來分別結(jié)婚生子,但重遇后發(fā)現(xiàn)最愛的還是對方。”她道:“我老公是我初戀好嗎,結(jié)果他還以為我看這電影傷感了,總是暗戳戳打聽我初戀?!?
祁陽道:“其實我不是那么同意那個電影想表達(dá)的意思。結(jié)婚了總要有責(zé)任感......”
后面的話霍湛沒聽見。因為霍湛喝醉了,朦朦朧朧中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別人說了什么。最后劉冬和一個男生把他架上了車。
車窗沒關(guān),夜晚的風(fēng)吹得霍湛那個酸爽。但他還記得自己沒開車來,在別人的車上吐了又丟人又傷感情。掙扎著去拍駕駛座上的人,霍湛:“哥們兒幫個忙唄,車窗關(guān)上?!?
涼風(fēng)立刻就停了?!芭P槽,今晚喝的是真他媽多?!被粽吭诟瘪{駛上擰巴著,自言自語,“別人都走了?”
“都走了。”
“都走了......走就走吧?!被粽块]著眼睛。
那人不知道說了什么?;粽孔约焊约赫f話:“都走吧,都走吧。”
那人說:“都走了你怎么辦?!?
話的語氣聽著熟悉?;粽宽樦_口:“我就自己呆著唄。多少年了,我就自己呆著啊?!?
那人不說話了。
霍湛迷迷糊糊,似夢似醒。
祁陽現(xiàn)在在哪呢?早就走了吧,回到他那個聲色充盈的娛樂世界。他可能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去面對那么多的鏡頭和目光。那樣的世界,今天霍湛也曾窺了一角。
然后他就趕緊放下簾子。
霍湛也徹底不管自己在哪里,會不會造成別人麻煩的事兒了。他拽起了自己的帽子蓋住臉,蒙頭大睡。
睡夢中可以不用想太多。夢境太短不夠心涼,但夠忘記一晚上的心神激蕩。
也夠回憶起之前的美好時候。
那時候他和祁陽一起聽老師講音樂劇的起源輝煌和發(fā)展,講做音樂劇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希望你們都可以堅持下來。
那時候霍湛和祁陽一起寫音樂劇劇本。他們都是大小就接觸五線譜的,霍湛勝在技術(shù)無比扎實,祁陽勝在天生靈氣。
在自習(xí)室里寫劇本,寫累了就睡一會兒。祁陽長得好看,睡著的樣子幾分無辜,睫毛長長的。陽光爬到他頭發(fā)上,看起來暖融融。
畫面很美好,霍湛喜歡看這樣美好的場景。看著看著,祁陽就醒了,和他四目相接。在夢里兩人對視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