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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打開。”
一句冰冷的陳述。
梁戈一怔,反手用指尖碰碰王小河的手背。
“不是跟你說過,能一直在你身邊,求之不得。”
王小河蹙眉:“別抖這種無聊的機靈,你不會以為每次都能蒙混過關吧?”
梁戈:“……”
看來態度和以前差不多。
他往后一靠,聳聳肩,吊兒郎當道:
“睡不著,就想嚇唬嚇唬你。結果真的打開了,你也沒醒。還是和以前一樣,睡那么死!”
王小河:“……”
就在這時,追查的巡邏隊員回來了。
臉色凝重。
“prince!沒抓到人!巷子深處找到一灘血,量不少,人應該傷得很重,跑不遠!”
抓到也是半死不活的,梁戈面色無異,壓根不擔心。
“找!”王小河的聲音斬釘截鐵,“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另一個隊員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補充道:“西南片今晚拆電表,晚上得加派更多人去盯著。”
“還有騰龍那幫撲街!”年輕隊員義憤填膺,“剛才又派人來巷口嚷嚷,說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簽字就別怪他們下狠手!”
王小河拳頭緊握,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梁戈看著他的側影。
騰龍的目標是地,不是王小河的命。
至少暫時不是。
王小河沒有生命危險,他的主要任務就算完成。
至于舊堡——
關他屁事。
他現在只想著晚上和吳醫生的會面。
終于,夜深人靜。
王小河被層出不窮的麻煩事纏住,梁戈悄無聲息來到了廢棄的仁濟藥房。
吳醫生果然縮在后墻的陰影里,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
梁戈一把將他揪到眼前,借著遠處零星燈火透來的微光,壓低聲音逼問:
“說!引路人是誰,我為什么失憶!”
吳醫生抱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還想騙我?!”梁戈手下用力。
“不是騙你!”吳醫生幾乎尖叫起來,又猛地捂住嘴,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失去了一段記憶!就上個月——”
“什么?”
梁戈愣住。
一股寒意陡然竄上脊背。
就在這時——
世界突然暗了。
幾盞昏暗的路燈、窗戶里透出的微弱燭火、遠處碼頭的指引燈——在發出一陣輕微的電流嘶鳴后,瞬間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遠處隱約傳來人群爆發的驚叫和騷動。
舊堡斷電了。
第17章 合作失敗
“阿媽,停電了。”
昏暗里,阿玉對著床上那團模糊的影子說。
床上躺著她的母親。
張伯是舊堡唯一的醫生,或許只算半個。他沒有去過醫學院,只跟著老父親抓過藥。
熱癆,還是更壞的病?張伯也搖頭,只說是“肺里爛完了,沒得醫”。
他試過所有可行的藥方:樹根熬水,蛤蟆搗爛敷胸口,畫符燒成灰兌酒喝。
最終,他還是說了那個殘忍的答案——
“去獅城吧,大醫院,或許有救。”
獅城。
那名字金光閃閃,是廟里鍍金的菩薩,腳下踩著的,是他們求也求不進的香火錢。
阿玉沒有錢。
她寫過信,寄給那個在母親剛病時就說出去借錢、卻一去不回的父親。
阿媽沒生病之前,阿爸是個稱職的丈夫、父親。他每天晚上都會跟阿玉講童話故事。
信幾經周轉,最終有了回音。
從不知道哪里寄回來的信封里,躺著三張邊緣發毛、面額極小的舊紙幣。
還有一張薄紙,上面歪扭寫著:
“勿再尋,各自安,不用你養老。”
從此,阿玉沒有父親了。
張伯后來偷塞給她一點錢,皺巴巴的,帶著藥味。
沒多久,張伯家就傳來他老婆尖利的哭罵聲,罵他蠢,罵那是給自家仔念書的錢,獅城的學校貴得像搶……
聲音刺破薄薄的板壁,阿玉不敢出聲。
她后來只去找過一次張伯,問治好阿媽到底要多少錢。
張伯起初還含糊,用騙小孩子的話哄她。
阿玉就看著他,眼睛像兩口枯井。
張伯嘆口氣,報出一個數。
一個阿玉做夢都沒聽過的數字,能把整個舊堡都買下來嗎?她不知道。
她又去找小王子。
幾次都在門口徘徊,沒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