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戈低頭聞了聞。
破襖是脫了,可里面的衣服也沾了味兒。
他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扯下來。
王小河已經坐在床上,雙手交握。似乎也有點非禮勿視的意思。
最后看他一眼,沒什么表情:“坐?”
梁戈掃了一眼他腰側。
應該沒藏東西。
他緩緩坐下。
起初,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燈泡嘶嘶地響。
梁戈率先打破沉默:“謝謝你幫我換房間。”
王小河在看自己交握的手:“……我給你公司打過電話,他們說你請了長假。”
梁戈心起警覺,面上卻一笑:“怎么不直接問我?”
奇怪,來之前在手機里搜過,并沒有王小河的聯系方式。
王小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把我拉黑了?!?
……黑名單!
梁戈不信自己這么幼稚。
但他還是掏出手機,賠笑道:“是我不好,現在就給你拉出來?!?
就在來之前,他曾質疑過相機拍照的方案:“手機不是更方便?”
“天真啦你!”輝哥啐一口,“進到舊堡,信號直接死掉!電話打不出,拍照也廢掉!誰也不知道是咩原理?!?
是不是無線電波干擾器?梁戈猜測。
輝哥說:“你注意咯,王小河他住那邊信號很好,其他地方差到媽都找不到。搞不好有人在操控。”
如今,屏幕一亮,信號滿格。
他劃了幾下。
黑名單里躺著唯一一個聯系人。
備注名:【殿下】
梁戈:“……”
王小河也在看,梁戈只得揚起手機,柔情蜜意地笑笑。
王小河皺眉:“你要不要這么膩歪?”
“……”梁戈信仰崩塌,首次懷疑自己真是個恬不知恥的舔狗,“我改?!?
他將“殿下”解除拉黑,備注欄輸入“王小河”三個字。
王小河一怔,偏開頭,下頜線緊繃。
梁戈瞥了眼他的側臉,至今仍有些不可思議。
外號小王子,所以我就叫他殿下?
愛到這種程度,更不可能選擇忘掉。
他不愛我又有什么關系,腿打斷,跑不掉就行了。每天給他喂水喂飯,再喂我自己。
突然,震動聲響起。
王小河起身,從掛著的外套內袋里掏出一部舊款智能機。
梁戈饒有興致地瞄了眼:外殼磨損嚴重,貼膜破了個角。一看就是型號過時,系統卡頓。
殿下原來是個老古董。他心想。
不對!殿什么下!
王小河打開手機,是一條短信:
“hi——梁?!?
發送時間,十五秒前。是梁戈拉他回白名單的第一條復活短信。
王小河:“……”
梁戈挑眉。
過去的我,在他這里只配有個姓氏嗎?
王小河扣上手機,突然問:“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語氣很平,卻像是已經確定了。
梁戈突然想到那張紙條。
他知道我被輝哥控制的事,為什么還要做這種拐彎抹角的試探?
從王小河目前的行為處事來看,他應該是有話直說、有事直做的類型……
視線滑到面前的抽屜,腦中驟然閃過一個畫面:《局外人》里王小河的字跡。
等等,和相機包里的字跡完全不同!
雖說字跡可以刻意改變,但梁戈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先入為主了?
因為房間被王小河調換,就默認是對方留下的字條。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王小河調換房間的前后,另一個人進入了他的房間,留下了字條。
冷汗爬上梁戈的后背。
膝蓋突然被人一碰,梁戈回神,見王小河冷冷看著他。
他頓時低頭笑笑:“我都懷疑自己有病?!?
自己都感慨,演得真是太好了!
“這一個月,夢里全是你……醒來都分不清真的還是假的?!?
他偏頭看王小河,眼神可憐又瘋狂:“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王小河沉沉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懷疑也有克制,還有別的什么,但壓得很深。
過了一會兒,王小河似乎想緩緩:“給我倒杯水?!?
梁戈“哦”了聲,經過抽屜,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走向角落接水。
背后那道視線一直跟著他。
水咕咚咕咚落進杯里。
他摸進口袋,指腹蹭過那幾粒膠囊。
今天就算了。
輝哥的舔狗論存在漏洞。至于黃毛,蠢貨一個。王小河或許是敵人,但一定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就此動手,以后只會更加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