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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么……我原來也不想同意,但是,應該不會出問題吧。”喬瓦尼不明白。
“媽咪到底在擔心什么?”艾莉卡輕聲試探著問。
在這樣壓抑著不快的母親面前,她也不敢隨意說話,只敢放低聲問。
“——你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戴琳娜夫人似乎在壓抑著什么,但言語之中,她并不懼怕素雪的存在,這個她,當然是指江素雪了。
這也是薩沃依兄妹幾天來困惑的地方,母親似乎深深憎恨著她,莫名其妙的憎恨。
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自己的母親又怎么會認識她?
難道,他們真的又做錯了什么。
“原本,我離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戴琳娜夫人的目光漸漸放空,陷入到不知何年何月的回憶之中,“結果,都是那個人!因為他,我才會失敗,否則,你們現在就是唯一的家主繼承人,也不需要再去跟別人爭什么,這本來就是我要留給你們的!”
“……什,什么?”
兄妹倆人都被母親突然揭露的陳年往事給嚇到了,瞪大了眼睛,心情復雜。
母親平時也也很少跟他們提起當面爭奪家主之位的事,他們只能從別人口中了解一些,但都不如從親身經歷者那邊得來的深刻,殘酷——戴琳娜夫人曾經從來不提這個。
現在看來,或許是當初她受挫太深,一直不甘心,不甘心到今日,所以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個禁忌。
“當初那個死老頭子,已經決定要選擇一個繼承人,但是因為他的消失,一切都作廢了……”戴琳娜夫人的語氣頗為咬牙切齒,“我本來可以殺掉他的,殺掉他,老頭子就不得不選擇我,可是,那個懦夫——他逃了。”
“……他,是誰?”艾莉卡膽戰心驚地問。
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此刻似乎陷入了一種瘋狂,對于過去失敗的不甘心的瘋狂,還有深深恨著那個人。雖然知曉那個人是讓母親失敗,讓他們現在還要費力爭奪家主之位的罪魁禍首,但沒有直面過,艾莉卡的討厭,到底不如母親來得深刻。
什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是戴琳娜夫人那樣。
奮斗了無數年,最有因為一個人的棄權,所有的一切都作廢不算數了。
讓她怎么能甘心呢?
好不容易等到老頭子愿意放權,就這樣過了,沒了,那她籌謀了這么久,算什么,算什么?!
☆、960 你們的
“名義上,你們該叫他一聲舅舅。”戴琳娜點了一支細長的煙,紅唇冷笑。
艾莉卡和喬瓦尼都訝然。
舅舅這個名詞,對于他們來說,真是一點兒都不陌生,他們有好多個舅舅,母親亦有許多個姐妹。他們的外祖父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到處留情,風流地不行,有些孩子,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最后倉促相認。
一直以來,他看上去對這些私生子私生女,都不是非常在意,但也沒有打算什么都不給他們——至少現在每個人都給了些家業,全看自己經營地如何。
完全放養的姿態。
至于家主之位,同樣也是撒手了讓他們競爭。
但是,老薩沃依真的沒有特別偏愛的孩子嗎?在這么多孩子里。
似乎不是的。
“媽咪,是哪個舅舅,我們見過嗎?”艾莉卡對現存的薩沃依的族人還是熟悉的,對他們威脅這么大的舅舅,他們竟然都不知道,只能說明……
說明什么呢?
或許他早就死了,這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當然沒有見過。”戴琳娜夫人靜靜地捏著細長的女士煙說,“他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這期間從沒有人見過他,當然,最好他已經死掉了,老頭子當初……最屬意他,不過最后,他棄權了,一切都跟著不了了之,呵。”
“……憑什么?!”艾莉卡是想說這人怎么這么蠢,送上門的家主都不要,但是聽到后面……真是讓人嫉妒,就因為他的棄權,老頭子心儀的繼承人沒了,家主繼承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等等!
難道……
難道!
“死老頭是為了他留著這個位置?!”艾莉卡覺得自己真相了。
喬瓦尼也想到了這個,臉色非常難道。
戴琳娜夫人只是呵呵一笑:“是嗎?也許吧,那可就難辦了,找到天涯海角,都要殺掉他……”
她狹長的眉眼微微瞇起,流露出危險的暗光,嗜血的味道——
在二十多年前,他們的確這么做過。
在那個人消失的時候,老家主中止繼承者競爭的時候,他們都覺得是老家主不肯死心,為那個人留著這個位置。
他只要活著一天,這個位置都不會屬于其他人。
所以,他們所有人,都要去找到他,然后,徹底殺了他——這樣一來,既少了一名強有力的競爭者,又讓那死老頭死心,只能在他們之中選擇繼承人。
一想到往事……
“嗤,真不知道那老頭到底看上他什么,明明就是個混血,有什么資格繼承薩沃依家族?!”
到如今,戴琳娜夫人依舊對自己這個“兄弟”恨地厲害。
在她眼里,他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兄弟,只是自己的一個競爭對手而已,沒有任何感情,完全不用避諱下狠手。
畢竟,只有利益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