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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停下了腳步,卻沒有拉下面紗。
“慕容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快!快抓刺客!”外面的門已經被撞開,慕容恪左肩流血悶哼一聲,正要從窗外竄逃。
顧璃快步下床把他拉住了,“現在出去肯定會被抓住,先躲一會。”
她拉著他往各個角落里塞,可是怎么塞都會被發現,最后她只能將他塞到床上,緊接著人也跟著躺上去。
碎成兩半的被子她也湊合著蓋了。
慕容恪詫異的看著她,難道她不知道如此會壞了名節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落個通奸的罪名啊。
“誒!三更半夜的,你們吵什么吵啊,還讓不讓人睡了?!”被子里的顧璃不悅的先聲奪人。雖然還不到三更。
“啟稟皇后娘娘,小的聽到這邊有打斗聲,斗膽懇請娘娘寬容讓小的進去查看,保護娘娘周全是小的們職責所在。”
“隨便,別吵到我睡覺就行了!”顧璃擺擺手,拉下被子蓋頭,與躲在被子下的慕容恪面貼面的對視。
那些侍衛得到允許,萬般小心的走近察看,完全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近幾日來皇后的事跡早已傳遍宮里上下,凡是惹到皇后的話絕對沒有好下場。他們也擔心小命不保啊。
兩人躲在被窩里,彼此的呼吸相融在一塊,一股腥味在被窩里蔓延開來,顧璃驚訝的對他上下摸索,當摸到他的左臂時,手心摸到了粘糊糊的,她輕輕的覆上他按著傷口的手。
當下要馬上止血才行。
“喂!你們查完了沒啊,查完了趕緊走人,不然告你們非禮哦!”她露出頭對著床幔外面的侍衛生氣的吼道。
“回娘娘,已經查完,并無任何異常,小的這就帶著手下人告退。”帶頭的侍衛一聽到要告他們非禮,就算沒查完也得撤了,不然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等到他們統統都走遠后,顧璃才放心的爬起來,正要去點燈,慕容恪急忙拉住了她,“萬萬不可!御林軍剛走,若是發現娘娘寢宮里還亮著燈只怕會折返回來。”
“哦,我忘了。那你先坐著,我給你清理傷口,別動啊。”顧璃小心的踩著鞋子走到盆架那邊,雖然只有一盞宮燈照亮,她的視力也不差。
慕容恪呆呆的望著她纖細的身子在眼前忙來忙去,因失血過多的蒼白嘴唇揚起了一絲幸福的笑意。
顧璃擰干毛巾回來,看到慕容恪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瞧,有些不好意思,“咳……把衣服脫了?”
“啊?當真要脫?”看到她不像是說笑,慕容恪驚訝的再次確認,有哪個姑娘家會叫男人脫衣服的。
“當然要脫啊,不脫怎么幫你清理傷口。快點啦。”說罷,她親自動手去扒他的衣服。
孰料她粗魯的動作弄到了慕容恪的傷口,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呃……對不起,我……我……”顧璃愧疚的道歉,暗罵自己粗暴的行為。
“璃,沒事,我自個來。”看到她自責于心不忍,用用手撥開了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即使是個現代女性,在看到那大片肌膚后她還是會害羞的別開頭去了。
慕容恪暗暗偷笑,看似滿不在乎的她,等到真正面對又是那么可人,他還以為她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呢。
“璃,你是否要幫我清理傷口?”他故意問道。
顧璃眼珠子轉了轉,偷偷做了個深呼吸,大膽的正面以對,“我……我可能沒那么溫柔,你忍著點啊。”
不就是男人裸著上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現代的型男大把多。
“璃,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溫柔,最可愛的。”慕容恪以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緋紅的臉蛋。
“咳咳……慕容恪,你不要說話,不然我會更加用力的。”顧璃白了他一眼,萬分輕柔的掀開那塊被血染紅的黑袖,看到上面還在淌血的一道好深的傷口,不忍的皺眉。
若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受傷。
“對了,你怎么會這么巧在此?”
突然的發問慕容恪心虛的垂眸,然后調笑,“想知道?”
“廢話,不想知道我問你干嘛?”他這樣深情的目光讓她好不自在,還是習慣他淡淡的,對周圍一切都事不關己的模樣。
“呀!璃,你還真夠溫柔的。”被她一個不注意,按到了傷口,慕容恪故意驚叫,只為看她為自己著急的神態。
“啊,對不起,對不起……”顧璃連連道歉,唉!一個不小心又弄疼人家了。
其實她并不知道他是從丞相府一路跟隨者西玥玄過來的……
翌日,慕容晨下了早朝后直奔鳳鳴宮。
花香醉人人自醉,晨光灑滿大地。
他微笑的踏入鳳鳴宮,迎著他的卻不是睡得香甜的女人,而是空空如也的房間,紫蘭站在床前正預備換被褥。
他正要開口問皇后去哪,豈料眼光很巧的瞄到了床上還沒來得及換掉的床單,那上面殘留著一塊血漬,他臉色驟變。
欣喜的心情頓時被怒火取代,他快如閃電的伸手掐住了紫蘭的脖子,“說!昨晚誰來過?!”
“咳……皇……皇上饒命……是西玥……西玥將軍。”紫蘭被他掐得幾乎無法喘息,面對這張陰鷙駭然的臉,她早已蒼白勝雪。眼下也只有保命要緊了。
西玥玄?昨晚鬧刺客竟然是西玥玄,而他們……
再看了眼床單上的那抹殷紅,他狠狠甩開了紫蘭,掌風發泄般的揮向那邊的盆架上,“不許告訴皇后朕來過。”
紫蘭坐在地上拼命的呼吸,直到皇上走出了鳳鳴宮她才徹底放松。剛才那神情簡直比少爺還可怕,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慕容晨擺手退下所有人,來到習慣呆著的地方荷塘。
風憂傷的吹拂,吹起凌亂的青絲,陳訴他的哀傷。
這座荷塘是他為了如煙而設,荷塘里的蓮花是他親自栽的,這里是他靜心的地方,以往的他時不時就會來這里一個人待著。
站在橋上望著這片荷塘仿佛看到了如煙在對他笑。
“如煙,朕該如何?她到底該不該信?朕本來全心全意相信她了,可是倘若她真不是西玥茹為何還會與西玥玄茍合?”
“沉浮了三年,我以為這世上除了你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子值得我心動。可她與你不同。她沒有你的溫婉,沒有你的溫柔細語。恰恰相反,她很好動,聰明伶俐、頑皮可愛,懂得適可而止,更懂得進退,處事圓滑。哪怕是做錯了事朕都不忍怪罪于她。”
“一夕之間,她完全變了一個人,不是西玥茹,到底朕還該相信她嗎?倘若她真的不再是西玥茹,那床單上那抹落紅又算什么?如煙,朕的心好亂,難道她真的闖進朕的心里了嗎?如煙……”
扒在橋梁上,他對著盛開的蓮花呼喊出心中的郁悶,如煙,他的如煙啊。
柔和的目光流連于荷塘里的蓮子,倏然,一片荷葉枯萎在河面上,他臉色越來越陰沉,細細一看,不止荷葉,就連剛盛開的蓮子也被摘了,是誰膽敢碰了他的蓮子。
慕容晨甩開衣袂,箭步走出荷塘,“李公公,速速去給朕查一下,今晨是誰來過荷塘?若是查不出連你一起罰!”
外面候著的李公公一聽,臉色驟變,趕忙躬身下去著手查辦。
不一會兒,李公公又惶惶的跑回來了。
“啟稟皇上,是……是皇后娘娘。聽守衛說今晨露水尚未退時,皇后娘娘只身前來,而且還親自下去摘了蓮子。”李公公戰戰兢兢的如實稟報。
呵……體力不錯,還可以一大早來摘蓮子。
他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