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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直了身子,皇帝坐下后,跟著矗立在龍椅左邊,手上的佛禪放好,一動不動,儼然像個門神。雖然沒刻意去觀察,可下面站著的某些人,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她瞧。
接下來就是聽他們說一些國家小事,顧璃在旁邊‘拜神’,瞌睡蟲都找她來了。
早知道這么無趣就不來了,她還以為這皇帝三年不上朝,第一天上朝就會嚴懲那些貪官污吏,殺雞給猴看呢。沒想到從上朝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聽著他的臣子在下面啰嗦。
“啟稟皇上,如今各個地方因為瘟疫,水患等災(zāi)害而民不聊生,許多老百姓都吃不飽穿不暖。臣懇請皇上暫時免去百姓一年的賦稅,以減輕百姓的負擔(dān)。”梅大學(xué)士踏出一步諫言道。
“皇上,萬萬不可,朝廷剛剛開倉賑災(zāi),如今朝廷糧食短缺,若再免除賦稅會讓朝廷入不敷出啊。”西玥賀自始自終都由著身后的小官吏稟報,現(xiàn)一聽到梅大學(xué)士提議,他也跟著彈劾。朝廷上整一個都分成了兩派。
“如若不是有心人從中作梗,中飽私囊,朝廷又怎會短缺糧食?”張遠挺身而出,恨恨的沖著西玥賀說道。
其他官員也開始狗咬狗般。
“嗯,梅大學(xué)士說得沒錯,就這樣辦吧。派各地方官吏調(diào)解好民心,特別是江淮一帶。”慕容晨威凜的擺手,殿上頓時安靜下來。
派地方官吏?
聽到他這么草率的決定,顧璃一下子驚醒了。
如果不是地方官吏貪贓枉法、魚肉鄉(xiāng)民,逼得百姓們不得不狗急跳墻,又怎么會造反。如果不換人的話,免再多的稅,百姓們也還是永遠處于困頓中。
她偷偷的靠近一點點,很隱蔽的往某人的胳膊上重重一擰。
“啊……”毫無防備的慕容晨愕然驚叫出聲。
“誒喲,皇上,您怎么了?”趁此機會,顧璃一骨碌的湊上前去假意幫忙察看傷勢,背對著下面無數(shù)雙眼睛跟某男交談。
“喂~不是派地方官吏,而是要撤換,就是因為那些地方官吏整日欺壓老百姓,才會官逼民反的。”
“璃兒,你可害朕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失了顏面了。”慕容晨壓著聲音說道。心里著實為她的聰明睿智欣賞不已。
“我不管,你那樣做是治標(biāo)不治本,所謂狗改不了吃屎,那些貪官能夠平一時風(fēng)浪,你敢保證他們?nèi)蘸蟛粫儇澚藛幔俊?
“想出宮嗎?”慕容晨換個方位邪笑問。
“別扯開話……咦?你的意思是說你要帶我到民間微服出訪?嚴懲貪官?”顧璃看到他得意的眸光,轉(zhuǎn)念一想立馬知道他此做的目的了。
慕容晨點點頭,就知道這丫頭不笨。
顧璃精明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似是想到了什么,故意高喊,“喲!皇上,您的龍袍上有螻蟻,您別動,奴才給您拿出來。”
呀!這女人這么一嚷嚷都把他的臉丟光了。什么不好說偏說螻蟻,想他堂堂一國之君還被螻蟻欺上身嗎。
他不自在的咳了兩聲,掃了下殿上窺探的目光,那些人一接到他犀利的寒光立馬垂下頭去,不敢直視。
再收回視線,他白了眼這個小女人。
顧璃不睬他的白眼,抓緊機會說完要說的話,“何不趁此機會讓文武百官見證您微服出巡,并且令西玥玄大將軍護航,如此一來西玥賀斷不敢輕舉妄動的行刺你了。”
慕容晨眼前一亮,“璃兒的想法跟朕的差不多,只不過你是略勝一籌,待會下朝再說。”
兩人協(xié)商一致后,都鎮(zhèn)定自若的各就各位,完全當(dāng)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
“咳……朕知道……”
“皇上,恕末將斗膽,為何今天陪您上朝的不是李公公”這次出聲的是西玥玄,從那位小公公進大殿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盯著看,總感覺那身段,那眼神很是熟悉。
“哦,李公公今日身體抱恙,朕準(zhǔn)許他歇息了。”慕容晨與顧璃對望一眼,兩人配合得絲毫不漏一丁點破綻。
顧璃暗自偷笑,還好她聰明,在上朝前故意用熏香將自己身上的香味掩蓋去了,并且故意用黑炭將自己的臉抹黑,嘿嘿……
“如今各地百姓因為水患、瘟疫而受苦,朕決定三日后微服出巡,遍訪民間。西玥將軍!”
“末將在!”聽到提名,西玥玄立即出列。
“朕在微服期間的安全就你負責(zé)了,倘若朕有個什么閃失,朕必定唯你是問。”慕容晨嚴重警告道。
“皇上,萬萬不可!如今民間四處都是亂民,此時微服出巡實在不適合。懇請皇上三思!”西玥賀可不笨,這樣一來豈不壞了大事,非但動不得他還需保護他周全。
“朕覺得正是體察民情的好時機,朕心意已決,退朝吧!”
不想再聽諸多的狡辯,慕容晨對顧璃眨了下眸。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離席……
御花園的亭子里,顧璃已經(jīng)恢復(fù)一身粉色宮裝和某個男人坐在亭子里賞花。已經(jīng)換下朝服的慕容晨,穿著一襲金絲常服,剛毅的黑眸滿是柔情的欣賞旁邊坐沒坐相的小女人,對她那吃相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或許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她這豪爽的性子。
“嗯……皇上,這個卷酥好好吃耶,你要不要來一塊?”顧璃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趕緊遞了一塊給他,自己又往嘴里塞了一塊。又脆又香,簡直跟現(xiàn)代的沒得比,這可是御膳房的御廚們手工制作的,現(xiàn)代用機器炸出來的咧。
慕容晨的視線依然不舍得從她臉上移開,顧璃嘴里嚼著的東西越來越難以下咽。盯盯盯,都被他盯得渾身起雞皮了。
“喂,慕容晨,你再不說話我可要走了。”她攬了那盤點心,作勢要離開。
慕容晨看她渾身不自在就覺得欣喜,反正從她第一次敢直呼他名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縱容她的野蠻,她的任性。只因她懂得適可而止。
“璃兒,剛才在朝上你所提議的讓朕刮目相看。”他伸出長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他喜歡握著她的柔荑。
“呵呵……皇上,我不走了,你先放開我。”每次說話用得著這么親密嘛,簡直就是趁機吃豆腐,可是……為什么她一點也不反感呢?
“可是朕就喜歡抱著你,朕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你從西玥茹變成顧璃呢?”這個問題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做了種種的假設(shè)都無法成立。
顧璃看到那雙鷹隼的黑瞳里閃著精光,分明是想借機探得她的消息。可是跟他說他會懂么?
“皇上,即使我說了你也不會懂的,只會增添你的困擾而已。等時機成熟了再慢慢告訴你。”剛說完,眼眸一瞥,就看到緩緩朝這邊而來的月妃。
那女人恢復(fù)得還蠻快啊,昨天還病怏怏的,今天就像彩蝶翩翩飛了。
“皇上,你的女人來了,我撤了。”她才不要在這里看他們卿卿我我的呢,泛酸的是自己。
“誒……”他拉回她,“你也是朕的女人。”
“誰說的。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做你的女人了?慕容老大,請你記住,我叫……唔……”
沒說完的話又被他吃了,見到她瞪大眼珠,他吻了再吻,改換成在她耳邊廝磨,“璃兒,不是什么話都可以隨地說的,現(xiàn)在宮里可不完全是朕的人。”
對哦,她怎么給忘了有隔墻有耳這么一說法,激動得差點說漏嘴了。
他每次的靠近都讓她全身發(fā)麻,莫非她已經(jīng)對男人開始恐懼了?
“臣妾見過皇上,咳咳……見過姐姐。”竺月萱已經(jīng)進了亭子,忍著不適欠身請安。
明明咳得不得了,還來這里逞能,博取憐憫,唉!這樣爭寵也行?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顧璃不得不佩服。
慕容晨放開了顧璃,親自上前扶起月妃,讓她偎在自己的懷里,“月妃身體抱恙,為何不好好歇著?”
種馬!色君!只要是女人他都可以溫柔,大色狼!
顧璃心里很是不滿,一直抖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剛才她還待在那充滿‘瘟疫’的懷抱里呢。
“皇上,臣妾聽李公公說您因為玉佩不見而一夜不睡,臣妾也是心急想來幫您找找,咳咳……”竺月萱緊緊靠在他的懷里,柔弱的咳嗽。
一夜沒睡?
顧璃這才想起剛才在大殿上有些疲憊的他,原來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啊?
玉佩?什么樣的玉佩讓他這么拼?
呃……心有種異樣的不舍,她怎么心疼起這個花心大蘿卜來了?
“有勞月妃掛心了,月妃身子不好,還是好好歇著吧,玉佩朕自會派人找。”慕容晨將月妃交給一旁的侍女,扭頭看向傻愣在那里的顧璃。那雙清澈明眸里有他從未見過的心疼。
她在心疼自己嗎?
“璃兒……”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意,深深一喚,提步時,身后的竺月萱一個突然不穩(wěn)靠了過來。
“皇上……臣妾前來只是想告訴你,臣妾知道皇上的玉佩在哪,咳咳……”
竺月萱緊緊貼著他的胸口,咳得格外惹人憐。她刻意的重咳,在他懷里偷偷看著站在那邊還不知大難臨頭的女人,眼瞳中閃過陰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