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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堅持,像是奔赴刑場似的,猛地扯開他的衣裳,弄得他有些受寵若驚。她在他胸前瞥了兩眼,健碩的胸肌讓她的血脈有些噴張,滿臉通紅,把他一推:
“我不幫你搓背了,你自己洗吧。”
隨后轉(zhuǎn)身離開,留靳恪一人在飄逸著熱氣的木桶邊惆悵,這女孩子們的心思,還真是多變。
跑出來的鹿楠,面色沉了下來,竟還松了一口氣,真是萬幸,師父胸口沒有那個花型胎記,他不是林遠。也是,師父這么善良,怎么會是林遠呢。
只是譚虎臣的臉,為什么和林遠父親的臉一模一樣?
上一世墓碑上的照片,一直在她腦海里記憶猶新,除了氣質(zhì)不同以外,五官簡直就是復(fù)制而來的。
她六神無主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莫非是林遠父親的前世?如果這樣的話,長得像也說得通了些,難道譚家大公子是林遠?
也不對,如果現(xiàn)在是21世紀的上一世,林遠也不一定和他父親仍是父子的關(guān)系。
她的腦子亂得快要爆炸,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皂角的香味傳來,靳恪沐浴完畢,換了身干凈的長衫,走了出來,見她有些積郁的樣子,問道:
“怎么了?”
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幸好此時清骨沖了進來,“那個,掌柜的,有客人找!”
靳恪:“誰?”
清骨撇了撇嘴,“就是剛才譚家的那個奶媽,說是什么他們小姐出了事。”
靳恪沉默了,鹿楠的表情卻不太好,“他們小姐有事找我們干什么?自家不是司令什么的么,最有能耐了,自己解決啊,趕她走!”
清骨很是贊同她的話,轉(zhuǎn)身就準備去傳話。
卻被靳恪給叫住,“我還是隨你去看看吧。”
“師父!”鹿楠急了,但她拗不過他,知道他一顆菩薩心,哪怕是對他那般苛刻的譚家,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三人來到前廳,那奶媽頭發(fā)凌亂,衣擺褶皺,看上去像是從什么地方逃出來似的。她見到靳恪出來,就像見到活佛似的,扒拉著他的衣服:
“小公子,你可得救救小姐啊!求您了!”
靳恪拉下了她的手,“請你注意,我現(xiàn)在名為靳恪,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小公子。”
她連連點頭。
“天玲出了什么事?”
她的聲音急切,“小姐回到家后,先生又去廟里找樸元大師求了一卦,那大師說小姐的身子已然不潔,還懷了孽種,影響了譚家的福澤,必須要處死,不然半月內(nèi),譚家必有大患。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把小姐綁了起來,準備活活吊死她!”
鹿楠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這狗屁大師嘴皮子隨便一張,你們譚家人也信?這可是人命啊!”
奶媽就差沒有跪下來了,“靳先生,小姐和我說您神通廣大,您救過她一次了,麻煩您再救她一次,她已經(jīng)很可憐了,不能再這樣枉死了……”
靳恪不再遲疑,“我們出發(fā)吧。”
鹿楠與清骨自然是要跟上的,他們可不想看到靳恪在譚家吃虧,出門時恰逢把少女們都送回家后,過來交差的段沅君,見他們一伙人急急忙忙的,她也上了汽車,一同前往。
鹿楠心底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總覺得漏算了什么。
奶媽帶著眾人在后門停了下來,她率先上前觀察了一下四周,并無旁人,隨后帶著眾人閃到譚家大院里面,在廊道里穿梭著,最后在一處偏僻的矮門前停了下來,神情懇切:
“小姐就是被關(guān)在這里,麻煩您們了。”
靳恪上前,大力地推開了木門,奇怪地是并未上鎖,隨即愣在原地。鹿楠透過他肩膀的縫隙,驚覺院子里的大樹上,竟然吊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到底是來了晚了!待清骨把譚天玲的身體放下來的時候,她已然面色發(fā)紫,沒了氣息。
段沅君的臉色發(fā)白,“這譚家人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靳恪楞楞地看著地上冰冷的尸體,小時候總是在他身邊奶聲奶氣的聲影再一次出現(xiàn),原以為他是譚家唯一不幸的人,沒想到柔弱的妹妹會步上他的后塵。
“砰—”的一聲,木門猛地關(guān)閉。
三個人影,無聲地出現(xiàn)在門口。
頓時,院內(nèi)黑巫氣彌漫,無瀾的男聲響起,“靳恪,你來了。”
鹿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