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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恪沉聲響起,入了黃城的耳中宛如天籟,鹿楠更是一臉詫異地看向他,又狐疑地望了望天,難道天上要下紅雨了?
靳恪起身,“勞煩黃先生帶路。”見鹿楠還是恍若做夢的樣子,只能輕嘆一聲,“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做到?!?
鹿楠聞言,連忙自覺地把攤子收了。黃城更是兜著相機,亦步亦趨地比靳恪多走半步,引導著方位。
他見鹿老對這大肚男俯首帖耳的樣子,不禁對平庸的后者有些另眼相看,心里又不免多了些猜忌,這鹿老,自從見了這大肚男以后,竟活脫地像個少女似的,和早些穩重莊嚴的她判若兩人。
這二人不會是騙子吧?
他心里天馬行空地產生了各類小九九,忍不住地打量著大肚男的長相,還不是兩只眼睛一鼻一嘴,沒見著比旁人多帥出分毫,哪門子天下最帥了?
這老婆子為什么會拜一個中年男子為師?心下忽然一動,莫不是這大肚男道行高深,修得了逆齡的秘術,當即心里大受鼓舞,歸家的步子都變得急切了些。
“師父熱不熱,徒兒給你買杯香甜可口的酸梅汁吧?”鹿楠邊走邊諂媚地問道。
靳恪目不斜視,沒有理會。
鹿楠眼珠一轉,踮著腳尖,欲將手搭在他的額前,“徒兒為你遮遮陽,可別把咱們師父誘人白嫩的肌膚給曬傷了?!?
卻因身高劣勢,又在走路的原因,一顫一顫的,不小心打了靳恪眉骨好幾下。
啊哦,馬屁又拍砸了。
他眼皮跳了跳,臉色又黑了寸許,“離為師遠些,別以為獻殷勤,待會就不會罰你了。”
“罰!狠狠地罰!該怎么罰怎么罰!師父就算是罰鹿鹿,鹿鹿還是要做師父貼心的小風扇?!彼f完竟當真舉起小手,作勢扇了扇。
靳恪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神色,唇角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漾起了弧度。
一路上有著這個煩人精在耳邊不遺余力的嘮叨,倒也不算乏味。待他抽出心思判斷三人所處位置的時候,發現路上的人流少了不少。莫名地吃了一驚,忙問那黃城,“您家落址在西南區?”
黃城點頭,“我和內人住在報社分配的公房里,報社毗鄰印刷廠,所以地處有些偏僻,可是有什么問題?”
靳恪眉頭一蹙,怎么偏偏這么巧,這黃城的家會在墓地附近?莫非他內人的異狀也與黑巫師有關?
他從黃城手中拿過那個膠卷相機,兀自想盡各種方式試探,卻發現并無反應,也無黑氣溢出。
“就是這了?!秉S城駐足道。
靳恪審視著面前一排錯落有致的紅瓦磚房,眸中紫光漣漣,未見其有特殊之處,這才頷首示意黃城開門。
黃城拿起鑰匙戳進門環上的方形鎖里,憶起內人的瘋癲之樣,心里發緊,手上也哆嗦了起來,甫一開鎖,便招呼著靳鹿二人速速進去,免得生了變故。
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快步行至屋內。
這廠里分配的公房向來簡陋,就一處房間,外加僅容一人安身的灶間與凈房,好在空間雖小,但設施齊全,應有的家具一個不落,看得出來兩口子是很會過生活的人,不過茶杯桌椅等物品都被隨意地亂扔了滿屋,儼然一副強盜入侵后的景象。
床上有一蜷縮的瑟瑟發抖之人,聽到屋里來人后,連忙驚懼地抬頭,“阿城?”
黃城面上一喜,靠近她道:“文秀!你這是好了嗎?”
她神情無措,顯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覷了一眼鹿楠二人,“他們是誰?來干什么……”
說到一半的話卻生生止住,靳恪發現她眼睛正直楞地瞪著他懷中的相機,緊接著她胸口起伏劇烈,五官逐漸扭曲,張牙舞爪地便要向他沖過來!
卻被身邊的黃城一把攔腰抱住,拼命掙扎!
靳恪在紛繁復雜的巫師界浸染多年,也與無數的黑巫師打過交道,無需像鹿楠那樣需借助術法來判斷其身份,只一眼便可看出巫力低下的黑巫師拙劣的掩藏之技。
很顯然,這名喚作“文秀”的婦女并未受黑巫術影響,也未受黑巫師控制。
鹿楠看著幾近癲狂的文秀,有些害怕地吞咽了口唾沫,但緊接著心下一橫,此時不表決心,更待何時?
她連忙欺身擋到了靳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