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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了揮手作別,一個人拉著行李箱,往站外走去。家鄉這邊正處于大雨前夕,離了車站的冷氣,就算是凌晨兩點,仍覺得燥熱撲面,讓人胸悶難耐。
剛出站,她便立在空蕩蕩的路邊,愣住了,懊悔地直拍腦袋,怎么就忘了凌晨兩點哪來的出租車可坐?拿出手機,點開叫車軟件,果真附近沒有一輛出租車。
真是見鬼了,連黑車難道都沒有一輛?機場與火車站相連,她足足走到機場那頭,方才發現路邊停著輛汽車,司機正欲上車,看到她跑來后,瞅著生意來了,連忙迎了上了。
二人走近,皆是怔在原地。江歆勻抽了抽嘴角,怎么偏偏碰到了四天前遇見的,那個被老阿姨掐油的青年?
她滿心灰敗之際,意識卻又開始抽離,頭疼欲裂呼之即來,她欲尖叫出聲卻發現連嘴都難張開,記憶鋪天蓋地地沖入她的腦內。
她無聲地哭喊著:如果可以,她愿用她所有的壽命相換,求求老天,別讓她上那輛車!
夢醒,眼前卻一片漆黑,她哭得淚如雨下,又可以說得上話了,她呢喃著:
“媽媽,爸爸,我好想你們,好想。”
感覺有雙手撫上了她的右腳踝,她起初疼痛地哼唧了一聲,那雙手放輕了些,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從手心里傳來的冰涼緩解了她腳踝的腫脹之感,舒服多了,還癢癢的。
靳恪聽著她的呢喃,目光漸柔。她腳踝腫得有多高,他的眉頭就蹙得有多高,自責萬分。
當初他離開巫師學院時,察覺到這丫頭崴了腳,卻沒放在心上,若是及時治療了,定不會拖到現在這么嚴重的地步。
余光忽瞟到她的手,驚得他連忙握到手心里,她身材纖瘦,卻有一個肉嘟嘟的小胖手,此時掌面卻遍布水泡。
他心頭一震,這丫頭,真是時時刻刻都撓著他的心……
巫師學院的鐵門看上去與尋常無異,實際上是經過巫術禁錮的,就是為了防止逃課偷溜的學生擅自出門。這傻丫頭倒好,一個勁地在那掰門,徒手怎么可能打開?知道疼了不知道放手?
此時的他,忽然質疑了巫師本身存在的意義,擁有無上的能力,卻到底還是肉體凡胎,只有百年的壽命不說,還和普通人一樣經不起病痛的折磨,不然上次也不會被她放迷藥給暈倒了。
巫師雖然不會主動生病,但耐不住這種傻丫頭時不時地跳樓、掰門弄傷自己啊。
搖頭失笑,他是最清楚巫神之所以給了巫師們諸多禁制,就是為了制衡啊,事無絕對,若是有了絕對的力量,又有了無窮盡的生命,那便是千千萬萬個巫神了。
今日是因為關心這個傻丫頭,才會失了心智,他在心中默默地懺悔了一句。
剛停了哭泣的鹿楠忽然翻動了起來,抽泣聲漸大,“衷初哥哥,你為什么要利用我……”
靳恪聞言猛地一頓,拾起了剛剛給她絞的,卻被她晃到一邊的帕子,竟被她額頭傳得溫熱,燒竟然還沒有退去?
見她仍不停地喊著衷初哥哥,他心下嘆了口氣,這丫頭在他面前表現得毫不在意,實際上心里難受得要命,畢竟,她說她是孤兒,那么許衷初就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賴,可是還是被背叛了……
她在別處寄人籬下,仰人鼻息,到了他這,定不會讓她受到半分的委屈!
絞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