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f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真的沒事。我就是額,下周你們不是要和安全局開會嗎,有些事我想先和你聊聊,你在哪呢現在?”埃德咬了咬嘴巴的一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還在議會。” 伊希爾似乎沒聽出什么破綻,又或者不再想去追究,紙張翻頁的聲音與他的話音夾雜在一起。
卡斯荻奧在聽到的同時邁腿飛跑,埃德費力追上,瘋狂地拍著他的后背把他拉住,掏出口袋里的車鑰匙一把塞進他的手里。
“……你到底在干什么?” 種種怪異的聲響讓伊希爾再次停下。
埃德強壓著喘氣,“沒有,不是!我是說,不是開會嗎,你聽我說,就是那個條例啊……” 他開始了最蒼白的瞎扯,硬著頭皮繞著圈子拉著伊希爾聊下去,死活不愿掛斷。
他不斷地看表,估摸著卡斯荻奧趕去的時間。二十分鐘后,埃德終于覺得自己可以下班,于是幾句應下伊希爾的回答,雀躍地掛斷。
伊希爾放下手中黑下的屏幕,偏了偏頭。他重新拿起面前的文件,讓自己的思緒回到工作。
從半年前開始,他開始更晚回家,逃避那處每個角落都尖叫著提醒他卡斯荻奧已經離去的空曠。
但他又買下了那層被燒得焦黑的屋子,發現自己只有在那里時才能短暫睡著。
伊希爾揉著額頭,仰身靠進身后的椅背。他望著眼前的虛空,沉默地坐在那里許久,終于站起身。
“蘭斯先生。” 走過前廳時,伊希爾被安保喊住。
“大概一小時前有人來過,說是要見您,但他不是議會的人,也沒有預約記錄,我讓他回去了。”
伊希爾淡淡地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幾步,腦海中閃過埃德的反常。
“他有說他是誰嗎?” 他轉身,分不清自己是在期待,還是懷疑什么。
“沒有。” 安保搖頭,“他看起來倒是挺急的,我沒機會問。是一個金色頭發的男人,綠眼睛,臉上有片傷疤,您認識嗎?”
安保的話轟鳴著涌進伊希爾的大腦,回響著,盤旋著,又被淹沒在更大的洪潮中。
伊希爾后退一步,穩住身體,似乎是懷疑自己瘋了一般,他的聲音打著顫。“你說什么?”
“綠眼睛的金發男人……?臉上有燒傷。” 安保猶豫著,思考要不要上前扶住似乎著了魔的議員。
伊希爾站在原地,仿佛過去了一整個世紀,又或是只有一秒,他恍惚地轉身,邁步飛跑。
那個男人就站在外面。
他的臉上有片燒傷,綠色的、茂盛森林一般的眼睛里此刻正飽含著無盡的愛意與柔情,金發和以前一樣耀眼。
伊希爾的眸子像永恒的冬天被夏末晚風劃開那樣,變熱,模糊。
卡斯荻奧的身影就這樣被打濕在他的眼中,放大,放大,直到伊希爾撞進他的懷里。
“我回來了。” 卡斯荻奧笑著把他抱緊,他吻過伊希爾的頭發,吻過他濕潤的眼角和臉頰。
“你已經,你明明……” 伊希爾無聲地哽咽,他退開一步,一拳揮向卡斯荻奧的臉,卻又在看清那片傷疤后沒了力氣,松開的手成了巴掌,揚在卡斯荻奧還完好的那邊臉上。
卡斯荻奧挨下那一掌,湊向前將伊希爾重新拉回懷里抱得更緊。伊希爾顫抖得更加厲害,他的雙臂錮緊著卡斯荻奧,直到生疼。
“六個月。” 伊希爾的聲音沙啞,“你死去了六個月。”
“我每一天都在想著回到你身邊……” 卡斯荻奧的聲音變得更輕,他把臉埋進伊希爾的頸窩,嗅著伊希爾永遠清冷的味道。
那塊六個月前被紙條塞滿的名牌此刻正掛在伊希爾的脖子上,藏在衣服后面,在伊希爾的頸間露出一截銀色的細小鏈條。
“我從來都不喜歡這個。” 卡斯荻奧伸手,指尖描過那截銀色,握住那枚刻有自己姓名的小片金屬。“最開始,我覺得我不需要它,我覺得我戰無不勝。”
他扯了扯嘴角,仿佛是在嘲笑年輕氣盛時的自己。“后來我又覺得,就算我真的死了,也沒有誰會讓我牽掛,或是牽掛我。”
“直到半年前的那一次,我看著它,第一次感到害怕。”
伊希爾仰頭,伸手撫摸過卡斯荻奧臉上的傷痕。
卡斯荻奧將額頭和伊希爾的抵在一起,“我不會再離開了。” 他說,“我不再是iisa的人,我不會再有任務,我不會再把你卷進任何危險,不會再讓你擔憂我生死地度過任何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