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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荻奧湊近電腦，點了點屏幕上跳躍著的綠圈，“那就這里了，離坐標(biāo)點不算遠(yuǎn)，我完事以后盧卡直接進(jìn)去把人帶走，我可以過去幫忙。”

“完美！” 艾莉亞拍手，沖同伴們眨了眨眼，瞳孔中閃著復(fù)仇的光。“晚上見朋友們。”

第21章

“我到狙擊點了。” 卡斯荻奧說著，把手中的瞄準(zhǔn)鏡裝上槍身。

他的耳麥里傳來幾簇稀疏的電流雜音，然后是盧卡的聲音。“收到！監(jiān)視器里他們剛碰面不久，現(xiàn)在屋里有四個目標(biāo)。按計劃施瓦茨會在不久后得到關(guān)于艾莉亞現(xiàn)身的消息，他絕對坐不住，等他走了我們就行動。”

卡斯荻奧俯下身，趴在高樓的頂端，被峽灣夾雜著微風(fēng)的霧氣包裹。他的手劃過槍身，校準(zhǔn)、上膛，動作如流水般順暢。

遠(yuǎn)處地面的嘈雜聲逐漸遠(yuǎn)去，卡斯荻奧瞥了一眼測風(fēng)器，關(guān)掉紅外線瞄準(zhǔn)，天地間只剩下他緩慢的呼吸。

“我有視角了，但只能看到三個人，還有一個人坐在房間的另一邊，從我這里覆蓋不到全身。” 卡斯荻奧開口。

“反正是麻醉彈，打哪里都差不多啊。” 盧卡的聲音和輕快的鍵盤聲融在一起。

卡斯荻奧皺了皺眉，瞄準(zhǔn)鏡后的第四人只露出了修長的腿和半邊側(cè)身，可那截腳踝卻莫名透著一股縹緲的熟悉。

沒過多久，幾人的會面果然被法夫納的電話打斷。他沉著臉站起身，湊到第四人的耳邊說了些什么，又沖剩余的人點了點頭，抽身從房間內(nèi)離開。

“施瓦茨離開大樓了。行動開始。” 幾分鐘后，盧卡下達(dá)指令。

卡斯荻奧的手指貼上扳機(jī)，將槍身抵在臉側(cè)，他一一掃過目標(biāo)的脖子，連開兩槍，那兩人的身體徒勞地掙扎了幾秒，松松垮垮地倒下。從未露臉的那人顯然受了驚，他猛地閃身，貼向墻側(cè)尋找隱蔽。

再出來一點，再偏過來一點。我就要看到你了。

卡斯荻奧在心里暗想，打定了主意要看看這人的面目。

那個身影迅速地掠過房間中央，只一瞬間就夠了，卡斯荻奧終于看見了他。

冷淡疏離的臉，高挑的身材，一抹熟悉的銀發(fā)在瞄準(zhǔn)鏡后閃著陌生的光。

卡斯荻奧凝固了，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猶豫，可扳機(jī)明明是他最要好的伙伴。

“什么情況？” 盧卡終于察覺到反常，他拉下半邊耳機(jī)跳起，“還有一個人！他逃出房間了！我去攔截！”

“不，” 卡斯荻奧極力克制著聲音中的顫抖，他飛速收起狙擊槍，大腦一片冰涼。“我去攔他。”

“你時間不夠，” 盧卡說著上膛，跳下監(jiān)控車，試圖把卡斯荻奧一切的反常歸結(jié)為他在失誤后的補(bǔ)救。

可卡斯荻奧根本不會失誤。

“到底怎么了？！” 盧卡急切地大喊，“我離得更近，我——”

“我說了我去！” 卡斯荻奧暴躁地打斷他，“你按計劃轉(zhuǎn)移剩下兩人，這一個我來攔。”

他拉上槍袋，站起身飛跑進(jìn)樓梯間，那抹令人絕望的銀色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

他三兩步跨過層層樓梯，回到地面，忍著燃燒的呼吸穿過街區(qū)，沖進(jìn)那幢大樓的停車場。那個身影就在轉(zhuǎn)角，在聽到卡斯荻奧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后停了下來。

“你怎么在這？” 卡斯荻奧的呼吸早已亂了套。他站定，好像再往前一步，一切就會變得真實，再沒了余地。

伊希爾轉(zhuǎn)身，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說點什么吧。

卡斯荻奧的心在哀求。

向我解釋，騙我，什么都可以。

不要這樣看著我。

“你要向我開槍嗎？” 伊希爾平淡得像在談?wù)撎鞖狻?

卡斯荻奧握緊了手槍，卻連抬起胳膊的勇氣都沒有。

伊希爾看透了他似的，微小地偏了偏頭，一言不發(fā)。他沉默地轉(zhuǎn)身，漸漸走出卡斯荻奧的視線，沒有回頭。

“挺快啊，沒讓我一個人等多久嘛。” 伊萬踉蹌地站起身，幫著忙把兩個被五花大綁的瓊斯高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