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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疏言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哪里還舍得走。
準備返程的念頭徹底煙消云散, 也把日程和事務暫時拋之腦后,他在在小區附近的商圈里訂了間酒店套房。
落地窗外是江城連片的燈火,位置選的正好, 恰巧能看到小區的一角。
許疏言剛收拾好自己,靠在沙發上, 將斟酌好的字句發了出去。
y:那我們現在是,戀人嗎?
易亦很快就回了三個字。
y:男朋友
他對著屏幕上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看了許久。這大概是他幾年以來最開心的時候。
前數個月的煎熬,終于有了歸宿。
自此往后的數日,江城夏風柔和綿長,日日繾綣。
他將工作基本都轉移到了酒店里,讓特助也跟了過來,所有事務基本都線上處理,并每日都騰出時間陪在易亦身邊。
易亦一開始還對他這種作派感到不負責,后面也漸漸習慣了。就這樣幾天下來,成了兩人真正意義上的戀情開端。
許疏言每天來的時候都會帶一束花,沒有那么張揚,都是些清雅溫柔的品類。易亦用長玻璃杯當個簡易的花瓶,就這么養著。
來的次數多了,難免撞上家里的另一個人。每次謝彥在的時候,都會用一種幽怨和審視的眼神看著兩人,似乎是對他們談戀愛的行為不滿。
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能讓閨蜜傷心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這時候對于感情比較青澀,尚未完全適應親密關系的易亦來說,當著好友的面難免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別扭。
每到這時,許疏言便極其懂他,低聲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自然也不是隨便走走。許疏言喜歡帶他去臨江觀景的高空露臺,依山傍水的野奢營地,懸崖邊上的私人餐室……還在主廚調笑的眼神中給易亦做了頓飯。
總之,暗地里全方位地向易亦展現了一下自己。
一般晚上許疏言才會回去工作,如果不太忙,就會上線和他一起打游戲。
易亦依舊用著小號,偶爾會組隊做做情緣任務。只不過許疏言每次都會問,能不能把其他情緣解了,他可以用自己的小號來代替。
雖然大家一起打著游戲,跟結義們熱鬧閑聊,但他們暫時還沒有把在一起了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一方面是怕嚇到他們,另一方面,易亦覺著之前的舉動實在有些幼稚了,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解釋。
殊不知,這早就成了全隊公開的秘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以為是許疏言還沒把人追到呢,暗中焦急的同時總是找理由給他們創造條件,簡直是煞費苦心!
易亦雖然鈍感沒察覺出來,但好在感情方面開了竅,變得鮮活了起來。
易亦沉寂在心里的喜歡從未真正磨滅。過去的幾個月里在逼著自己戒斷,如今,所有壓抑的、克制的、隱秘的喜歡,在這些天朝夕相處的日常里盡數復蘇,落地生根。
可惜平靜的日子里,總有人陰魂不散。
一日午后,兩人剛走出商圈扶梯,便再度撞見了洛以則。
男人依舊是斯文得體的模樣,站在人流中央,目光沉沉地鎖著易亦。
這場無休止的打擾與糾纏,在今天易亦心情很好的時候徹底被惹煩了,最后一點耐心也耗盡。以后若是再來,只會給自己和許疏言徒添膈應。
他輕輕起蹙眉,習慣讓他側身避開洛以則的視線,下意識往許疏言那邊靠了半步。
許疏言瞬間察覺回頭,見到來人時目光幽深了些許,抬手覆在易亦肩頭上,沉出了些冷意來。
早在易亦答應他,下次見面會把這個人是誰說清楚時,他就已經順著查清了洛以則的家世。
洛家的核心產業早在好幾年前就盡數遷移到海外,國內僅剩些邊角與留守人員,只會經常派次子回來打理,可以說在國內早就沒了往日的聲勢。
或者換個說法,在根基深厚的許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許疏言向來不屑動用許家的資源,只是在這件事上,還是想送這個不受家族喜愛的情敵一份禮物。
最好是能直接滾回國外。
這樣想著,他直接攬著人繞過了洛以則。
猝不及防的拉力襲來,后者一把扣住了易亦的手腕,帶著人踉蹌半步,身形不穩,下意識往后一跌,恰好穩穩撞進溫熱堅實的懷抱里。
洛以則垂眸盯著被自己扣住的那截手腕,視線慢悠悠抬起來,扯出了一抹嗤笑。
“你喜歡這樣的?”
他的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不就是個打游戲的?”
他根本沒把許疏言放在眼里,只粗略查了一下,知道他和易亦打過比賽。
易亦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力道大到腕間瞬間浮現出一片紅痕,卻依舊被洛以則擋著。
“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我沒什么話好跟你說的?!币滓嘌凵窭涞?。
洛以則臉色微沉,壓低了聲音,“你母親……”
“這個我就更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