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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妄上言沉默了會,并不太擅長地安慰道,“我們都知道你不會這么做,好好休息,事情很快就會解決,別看網(wǎng)上的輿論。”
“怎么解決?”易亦一愣,“我很難澄清。”
他這么說妄上言也沒誤解,“有些要查比需要時間,你有什么能直接證明的?可以先理一部分出來。”
經(jīng)過妄上言這么一說,易亦也有點冷靜了下來。
可這條路不行。
一切的澄清都要經(jīng)過那件事,如同禁錮他的詛咒一樣。一切事都因為它,罪惡的開始。
他一直隱藏的秘密要被公布于眾,又會被人怎么看待?恐怕比現(xiàn)在好不了多少。
他呼吸重了幾分,閉了閉眼。
“……沒有,算了吧,沒事的。”
“因為什么?”
兩人都沉默下來,易亦用手捂住了臉,忽然覺得很對不起妄上言。
他愿意幫自己,可他真的,他真的沒有辦法。
好像有什么濕潤的東西粘在手上,易亦抽了張紙,其實面上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只是眼尾微微紅了。
妄上言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那我先把輿論壓下去,不知道能持續(xù)多久,總有別的辦法。”他說。
“沒事。”這次開口,易亦的聲音明顯有些啞。
這句沒事也不知道是說給妄上言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等掛了電話,洗了把臉回來,易亦又恢復(fù)了先前的樣子。
他可以短暫的脆弱,但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
無視了其他消息,他點開他媽的微信,只發(fā)了兩個字。
地址。
————
江城與海城離得遠(yuǎn),易亦用了近一天的時間才到。
次日,他收拾好東西,背了個包,打車到那個女人所說的地方。
目的地是一座低調(diào)奢華的會所,網(wǎng)約車進不去,剩下的路都在步行。
易亦總算知道那個女人一直逼他來的目的了。易家今晚有私宴,排場雖然不大,但也絕對不小。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關(guān)系,在會所里擔(dān)了個保潔的活,只等所有人在場,逼那個男人認(rèn)下自己。
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易亦能想象到那人的臉色得有多難看,而這個主意更是蠢得不能再蠢。
這么多年了,這個女人的腦子怎么就沒有一點長進?
到他們那層的人,私下里什么骯臟的事沒有,一個人私生子而已,就算會引起一些目光,下場不過是被當(dāng)成瘋子趕出去。
而易亦要做的事,就是當(dāng)場斷了那個女人的念想。
他走在路上,身邊是一輛輛開過的豪車。等到了會所偏門,他媽一把拉著他躲在雜物間里,眼里閃著精光。
易亦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淡漠地看著她。
女人的頭發(fā)精心打理過,身上雖然穿著工作服,但一脫便知道她有備而來,看著易亦的眼神像是賭徒,有種孤注一擲的感覺。
“你聽我說,”她壓低聲音,“我打聽清楚了,他們七點開席,我們進不去正廳,等有哪個人從側(cè)門出來,我們就沖進去——”
“然后呢?”易亦打斷她,“你認(rèn)真的嗎?”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會認(rèn)的。”她像是在說服自己,“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他這人最要面子,只要看見了,易家不會讓這種事在外面飄著,他肯定會……”
“會干什么?”易亦的聲音很平靜。
“給錢?還是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或者,你覺得他過了二十多年,還要去承認(rèn)一個私生子?”
女人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易亦覺得她好可憐,怎么會蠢成這樣。
他靠著貨架的雜物上,靜靜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放在口袋里的手也越來越緊。
她終于出去觀察情況了,易亦趁這個機會也走了出去,他將包放在原地,只取了一份東西在手上,繞到了正廳入口。
門口的侍者攔住了他,他報了個名字,說出來給某位長輩送東西的。那個侍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有些氣定神閑的樣子,手上還拿著份文件,猶豫了一下,放他進去了。
廳里觥籌交錯,易亦低下頭走在角落,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那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身上。
==========作者有話說:==========
日六達成,下次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