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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敏行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雙擊放大，看到他手里握著一個淺綠色的煙盒。

銀釵。

聊天截圖不用看，他想知道的黎逢最近過得如何，他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

將手機鎖屏，又打開，喬敏行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聯(lián)系人，復(fù)制了電話號碼后發(fā)給了周亞偉。

【joe】：西江高速項目和林總聯(lián)系。

發(fā)過信息，喬敏行重新點開那張照片，看著他送的鏡框和他常抽的煙。

朋友們的笑鬧聲從他耳邊滾過，變成輕微的嗡鳴。

當(dāng)他不再執(zhí)著于尋找一碗味道相似的西紅柿雞蛋面，他以為他逃過了和黎逢有關(guān)的一切。但那盒銀釵告訴他——開開心心的，把彼此忘了，其實誰都沒做到。

小四眼兒，有這么難嗎？

第38章 最直的人

這幾年喬敏行很少喝醉過，一方面是沒什么太大的煩心事，另一方面是他也不是遇上個小坎兒就覺得過不下去的年紀(jì)。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沒喝太多，從酒店出來到進(jìn)家門，頭一直都是暈的。

從酒柜里拿了瓶上回沒喝完的酒又倒了半杯，喬敏行端著杯子站在客廳的墻壁前，看著幾乎占據(jù)了整面墻的毛氈板發(fā)了會兒呆。

正中間的位置有塊空缺，這里原本放著一枚黎逢送他的來自江市的冰箱貼——一碗長魚面。

江市他去過，但不是旅行，心情不一樣，因此也沒想過要帶點什么回來。當(dāng)時會把它掛在上面的原因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但取下時的心情他記得很清楚——它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它不屬于故事的一部分。

但它真的不屬于故事的一部分嗎？

情緒越過理智，喬敏行打開旁邊的置物柜，取出那枚冰箱貼重新掛在毛氈板上，填上了那一小塊兒的空白。

當(dāng)故事變得完整，喬敏行不得不承認(rèn)不見面，不聯(lián)系，克服所有想起黎逢的瞬間，無一不在證明，放不放得下，有個地方一直在告訴他答案。

喝完半杯酒，人竟然清醒了一點，他把酒杯丟進(jìn)洗碗機里，進(jìn)了臥室。

剛躺下，突然聽見手機響，他拿起看了眼，是段青時。

“怎么了？”

“睡了？”

喬敏行翻了個身，“準(zhǔn)備睡。”

“聊聊？”

“聊什么？”

“黎逢。”

“我不想聊。”

“不想聊也得聊。”段青時說，“之前你拉著我聊半宿知意，我也沒說不想聊。”

喬敏行笑了下，“那你注意點兒措辭，我今天不想失眠。”

段青時聲音里也帶了點笑，“我說話難聽，你忍著點吧。”

“我掛了。”喬敏行說。

“聽完再掛。”段青時說，“本來我覺得這是你自己的事兒，我不用說太多。但想了想，有幾句話還是得說。你有你的選擇，黎逢有黎逢的。他愿不愿意，能不能，不該由你來替他做決定。自以為做了成熟的，對對方更好的選擇，這事兒我也干了，但我的結(jié)果你看到了，知意一走就是這么多年。黎逢一直在過普通的生活，你替他選了這個，可他最想要什么，你真的看清楚了嗎？”

喬敏行說：“我和黎逢沒在一起過。”

“我的重點是這個么？”

“我的重點是這個。”喬敏行說。

看樣子是不想和他正經(jīng)地聊下去了，段青時嗤了聲，“裝貨，掛了。”

說掛就掛，連個反擊的機會都沒給。

喬敏行把手機往床頭柜一扔，想了一整晚黎逢究竟要的是什么。

煩。他也找不到線頭了。

沒睡好，但公司組織了一場表面功夫大于實際意義的安全科普大賽，喬敏行得去致辭，露個臉。

折騰了一上午，回到公司已經(jīng)過了飯點了。食堂還開著個小窗，喬敏行點了碗面，吃完后回了辦公室。

剛坐下，就接到了王致遠(yuǎn)的電話。

“怎么了？”

“第三批要開始了，你這邊兒有推薦單位不？沒的話我就看著來了。”

不知道王致遠(yuǎn)又吃了哪家的飯，但這第三批的項目，是喬敏行之前就打算好留給黎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