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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喬敏行說：“沒有，沒人給我買。”

“年紀大了連蛋糕都不吃了嗎？”

“故意氣我？”

“我不敢。”

十寸蛋糕，粉色，上面有一圈立體的小桃子，正中間是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豬。

這個蛋糕的風(fēng)格和喬敏行的適配程度低到近乎于零，他問黎逢：“給我做壽呢？”

黎逢嘿嘿笑了兩聲，“來不及訂蛋糕，只能買現(xiàn)成的。我就想買只豬。”

“煩不煩人？說誰是豬？”

“不煩。”黎逢拆開包裝袋，把蠟燭插上了，又朝喬敏行伸手，“打火機。”

喬敏行從衛(wèi)衣兜里摸出來個打火機遞給他，黎逢轉(zhuǎn)著腦袋四處看了看，走到酒柜邊上，關(guān)上了燈。

光線迅速收縮，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于走廊拐角。

咔噠一聲，火光亮起。

穿過搖曳跳動的燭光，喬敏行看見黎逢，在他眼中也看見自己。

“怎么就一根蠟燭？”

“滿三十三減三十二。”黎逢催促，“哥，快許愿，蠟燭要燒完了。”

喬敏行閉上了眼。

黎逢小聲唱著生日快樂歌，沒一個音在調(diào)上。喬敏行在心里笑完他，睜眼吹滅了蠟燭。

長壽面，生日蛋糕，蠟燭，許愿，對待慶祝生日的每一項流程，黎逢都很認真。蠟燭熄滅，喬敏行在黑暗中問他：“不問問我許了什么愿嗎？”

黎逢說：“我不問，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偏要說。”

“我不聽，我耳朵現(xiàn)在就關(guān)上了。在這種事兒上就要寧可信其有知道不？”

愿望當(dāng)然要說給能幫他實現(xiàn)愿望的人聽。喬敏行笑著說：“希望明年還能吃到黎逢做的長壽面。”

空氣安靜數(shù)秒，黎逢站起身，打開燈，回到島臺邊兒。他笑瞇瞇地看著喬敏行，“很容易就能實現(xiàn)的事，怎么能叫愿望呢？”

喬敏行拿著把塑料小刀，切下一個邊角遞給黎逢，中間那只小豬單獨挖下來放進面前的盤子里，抿了口奶油，他說：“得你愿意，這事兒才容易。”

“我當(dāng)然愿意了。我都想為你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千刀了，做碗面算什么啊？”

喬敏行慢悠悠地吃完小豬，“蠟燭吹了，蛋糕吃了。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xù)說。我聽聽，到底是什么你非要當(dāng)面和我說。”

氣氛太溫馨了，黎逢找了半天才把剛才的情緒找回來，他說：“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還。”

面對面的姿勢，彼此臉上的表情一覽無余。黎逢垂著眼睛，眼下的一小片陰影隨著眼睫的眨動出現(xiàn)又消失。喬敏行推開椅子走過去，倚著島臺邊，輕輕碰了碰黎逢的下巴，“抬頭。”

黎逢抬眼看他，喬敏行在鏡片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黎逢不適合戴眼鏡。這個角度，這張臉……喬敏行分神去想，又將自己的思緒拉回正軌。

他笑了下說：“我沒做什么。”

“做了很多。”黎逢看著他，“每件事我都記得。”

“別記了，那么小的心眼兒再給撐著。”喬敏行頓了下，繼續(xù)說，“對你好是你值得，別總想著怎么還，我不需要這個。”

“我知道。”黎逢說，“你擁有太多了，我確實沒什么能給的。就是項目上費的那點心思，我的目的也不單純，心里惦記著以后能繼續(xù)做明喬的乙方。特別不坦蕩。”

喬敏行撥開他額前的一點碎發(fā)，“費心思的時候想著我就夠了。”

“你這也太容易滿足了哥。”

“不然？”喬敏行不想讓最后的這個時刻太過緊繃，他換上一副輕松的語氣，“我不滿足，你再想想，還能給我什么。”

平時喬敏行就總這么和黎逢開玩笑，有點沉的氣氛被他這句玩笑話拉了起來，黎逢情緒也不低落了，順著他的話回：“請你搓澡行嗎？”

“搓澡？”喬敏行輕輕皺了下眉。

黎逢比了個搓澡的手勢，“搓溝夾的那個搓澡。”

“你……上哪兒搓？”

“澡堂，帶自助餐那種。”

喬敏行眉毛壓著，“你就光著屁股讓人看？”

“不光著怎么搓？”黎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平時不搓嗎？那你是外國人。”

黎逢又在裝傻，喬敏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