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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門口,車正好到。黎逢跟著趙晨雨上了車,二十來分鐘后,他們到達附近的一個酒吧街區。
仿古建筑,園林風格,但里面的音樂咚咚鏘鏘,乒鈴乓啷,也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這種混搭風。
“想喝酒咱們可以去燒烤店啊?我知道有一家……”
趙晨雨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媽又沒在你身上裝攝像頭,做給誰看啊?”
黎逢倒不是因為這個,純粹是摳門兒,他就見不得錢花到這種地方。
夜色漸深,酒吧街區一掃白日沉寂,空氣里飄蕩著吵嚷的人聲和雜亂的鼓點。黎逢踩著青石板上的光圈踏上臺階,正側著頭去看滿墻的藤本月季,突然被人撞了下,眼鏡飛了出去。
“哎!”
黎逢瞇著眼低下頭四處尋找,灰綠色的青磚背景下,一只手驀然闖入他模糊的視野之中。
掌心向上,食指虛虛勾著失去鏡片的鏡框。
幾顆紫色透光的翡翠串珠壓著手腕青色的血管脈絡,尾端綴著一顆帝王綠的珠子,在夜色中輕微搖晃。
“你的么?”
黎逢接過眼鏡,戴上了才發現另外一個鏡片碎了。他把眼鏡取下,拿在手里,剛要抬頭和人道謝,就聽見趙晨雨在門里沖他喊,“哥!快點兒!”
“來了。”
黎逢匆忙說了聲謝謝,轉身往臺階下走。在人群里瞇著眼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是誰撞的他。
近視的壞處也太多了。
走到趙晨雨面前,趙晨雨問他:“你眼鏡呢?”
“剛讓人撞了一下。”黎逢把眼鏡拿起來給他看,“摔成這樣了。”
“能看清路嗎?”
“我是近視,不是瞎了。路我還能看……”話都沒說完,黎逢就被一塊凸起的石磚拌了下,差點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出去。
趙晨雨扶了他一下,“你提的什么?”
“雪居女士曬的香腸,回頭你有空上我那兒吃飯去吧。”黎逢握了握他的手腕,“在學校不吃飯啊?瘦成什么樣兒了都。”
“你提著這玩意兒來酒吧?”
黎逢虛扶著趙晨雨的肩,跟著他往里走,“你也沒給我機會讓我找地方放啊。”
酒吧里面燈光暗,黎逢更看不清了。只能看見三三兩兩的腦袋湊在一起,和燈光,金屬裝飾反射出來的光糅合成許多暗色的色塊。
在卡座的沙發上坐下,黎逢把塑料袋系緊放在一邊。趙晨雨問他喝什么,他想了想,說:“什么都行。”
趙晨雨今天有話想說,但這些話得喝了酒才說得出來,因此點了兩打龍舌蘭shot。
鹽邊,檸檬,第一杯下去,黎逢沒事。
第二杯,黎逢依舊沒事。
第三杯,黎逢自我感覺良好。
“見著個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
趙晨雨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黎逢的意識就消失在此處。
猛地睜開眼,黎逢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自己家。
頭疼,有點反胃,黎逢慢慢坐起來,沉重的腦袋又墜著他倒了下去。
肚子有點癢,他把襯衫從褲子里抽出來,伸進去抓了抓,摸出一張純黑燙銀的名片。
瞇著眼睛對了半天的焦,他才看清上面寫的什么。
“明喬工程建設……副總經理……喬敏行。”
喬敏行?黎逢抓抓頭發,誰啊?
第02章 釣他但沒看上他
這張名片出現得詭異,黎逢記憶全無,只好暫時把它放進床頭的儲物柜。
沖了個澡,洗干凈身上發酵了一夜的酒氣,黎逢才覺得舒服。
有點餓了,但懶得炒菜。他在屋里來來回回轉了一圈,都沒看見那個塑料袋,便打了個電話給趙晨雨。
“一大早的……干什么?”趙晨雨人還沒醒,說話帶著困倦。
“我腸呢?”
“什么腸?”
黎逢說:“就我昨天提那個塑料袋,我放沙發上了。”
“沒見。”趙晨雨沒好氣地說,“沙發上除了你的屁股和我的屁股,什么也沒有。”
奇了怪了。
酒吧那地方還能有人偷香腸呢?
黎逢語氣挺嚴肅,“下回再喝酒,咱別去酒吧了。”
“沒下回了。”趙晨雨說,“我就和朋友聊了不到二十分鐘,再一回來你就醉成那德性了。我跟你還有什么下回。掛了,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