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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臉盲癥患者的右側梭狀回面孔區(qū)和枕葉面孔區(qū)之間的連接比正常人弱很多,信息傳不過去。
賀忘言只是生病了,很笨的他自己并不知道。
趙臨川掉頭就往奶奶的別墅趕。
他現(xiàn)在是趙臨川,那他還是驕傲的、放不下被傷害過的不被信任的、被辜負的初次全身心投入的感情的小氣鬼,但他也可以是三豎,三豎不會講話,不糾結過去,沒有什么事需要原諒賀忘言。
人總是要讓自己從各方面與自己和解,不是嗎?
既然賀忘言認不出趙臨川,那就重新讓三豎去了解趙臨川不知道的賀忘言。
三豎可以不顧道德,不顧身份,像變態(tài)一樣每天偷窺他、跟蹤他,想知道他的一切,也曾在陰暗的角落里想過,哪怕賀忘言真的一輩子認不出他,他也許會在某一天徹底爆發(fā),把人綁回別墅鎖起來。
到了才發(fā)現(xiàn),人不在。
他屋里屋外晃了兩圈,奶奶正看電視,被他晃得煩了:“找什么?轉得我頭暈。”
“新來的那個呢?”
“哪個?”奶奶拿拐杖輕輕杵了他一下,“別擋我看電視。”
“新來的小花農。”
奶奶故意拉長音:“小賀啊?走了,他一個朋友打電話來,不知道說了什么,好像挺急的。”
“什么朋友?他哪有什么朋友?”
奶奶瞇著眼打量他:“怎么感覺你跟小賀挺熟的?不過小賀好像不認識你。客廳書房都有你照片,他擦灰來著,可從沒提過認識你。”
趙臨川沒空解釋,胡亂找了個借口,匆匆出了門。
上次陳頌給他賀忘言新的聯(lián)系方式,就不該拒絕。
趙臨川打給陳頌,讓他把賀忘言的聯(lián)系方式推過來。
打過去,響到自動掛斷,沒人接。
他掉頭去找何桑意。何桑意正準備上播,妝化得很濃,一見他就不耐煩:“又是你?又怎么了?”
“賀忘言沒來找你?”
“沒有,又怎么了?”
“他不見了,我聯(lián)系不上他,他還有別的朋友嗎?”
何桑意連直播也顧不上,掏出手機打過去。
依舊沒人接。
趙臨川心跳越來越快,在路口差點沒剎住車,后視鏡里倒映著他焦急的臉。
賀忘言失聯(lián)了。打了幾個小時電話,一直沒人接,到后面干脆關機。
趙臨川沒有猶豫,派人去找,自己則去了封景的公司。
好巧不巧,封景公司的老總正好在。一見趙臨川來,激動得聲音都變調:“封經理,你跟趙總認識啊?不知道趙總今天來有什么指教?”
趙臨川沒心思寒暄,劈頭就問:“賀忘言在哪?有沒有來找過你?”
封景臉色微變,第一反應是兩年前那件事,當時回國,是有想過跟趙臨川解釋,可人已經去了德國,誰也聯(lián)系不上。
現(xiàn)在人突然站在面前,并且查到他的公司直接殺過來,他拿不準趙臨川是來算舊賬還是另有原因。
公司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跟上趙臨川,一路沉默地下到車庫。
車庫里很安靜,腳步聲貼著水泥地回響。趙臨川先開的口:“賀忘言不見了。”
“不可能,前幾天他還跟我聊過,說新雇主人很好。”
“新雇主是我。”
封景腳下一頓,還真是來追責的。
“冒充司機兒子的事,是我一個人策劃的。小言跟你相處過,你也知道他能有多少心眼?他什么都不懂,我說什么他做什么,你要賠償,要出氣,沖我來,別動他。”
“我沒怪過他,兩年前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那你……”
“兩年前,”趙臨川的聲音低下去,“我跟他在一起過。”
封景盯著他,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在一起過是什么意思?”
“我們在一起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