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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呆滯盯著窗外的賀忘言飛奔過來撲進(jìn)他懷里:“你去哪了?我剛在走廊見到一個拎著熱水壺的人,還以為你是,但他沒叫我,我差點(diǎn)認(rèn)錯人了。”
趙臨川很艱難很艱難地笑:“那一定不是我,我看到你會先叫你。”
稍晚一些,林叔帶了湯來,還帶了干凈衣服:“出院的時(shí)候穿。”
趙臨川接過紙袋的瞬間,梔子花香味撲鼻,他怔住,嗅覺恢復(fù)了。
“林叔,這是什么香水?我記得我沒有買過這個味道的,下次不要噴在我衣服上,味道太重了。”
林叔覺得莫名:“這是小賀給你做的,你所有的洗發(fā)水、沐浴露、香薰、香水、洗衣液,都加了這個,小賀說你喜歡,攬?jiān)婆_還有很多,都是小賀自己做的。”
趙臨川握緊拳頭:“什么時(shí)候做的?”
林叔想了想:“應(yīng)該是上次從蘿崗回來吧,你喝了湯過敏那次之后。”
原來是這樣。
他從來沒有認(rèn)出過自己。
他一直在撒謊,他認(rèn)的是香水的味道,不是趙臨川。
賀忘言一直一直在騙他。
第44章 離開1
賀忘言總覺得趙臨川這兩天不太對勁,還是耐心,還是照顧,但總盯著他看。他問過一次,趙臨川說上次被嚇到了,想多看他幾眼。
晚上本來是趙臨川哄他睡,賀忘言知道他沒怎么合眼,假裝睡著,等趙臨川的呼吸慢慢沉下去,才輕輕睜開眼。
一抬頭,看見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沒看清臉,恐懼比認(rèn)出人來得更快。他慌忙拉上簾子,把趙臨川擋在后面,然后起身,跟著那個黑影到了醫(yī)院的小天臺。
馮正元在天臺抽著煙,瞇著眼審視他:“害怕我傷害他?”
“你不敢,這是中國,不是你的地盤。”
“啊!”馮正元似乎很可惜,“我本打算在高速上撞趙臨川的車,制造一起雨天打滑追尾的交通事故,哪知老天爺都在幫我,路面坍塌了,不過可惜,他沒死。”
“他要是死了,我先殺你,殺不死也要試一試。”
馮正元嗤笑:“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偉大?”
“我已經(jīng)懂了,”賀忘言說,“你說你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你自己有病你為什么不去看醫(yī)生?你是嫉妒趙臨川,嫉妒我,你嫉妒我們都有人愛。你沒有,你是個可憐蟲。”
馮正元被激怒,一把掐住賀忘言喉嚨:“誰教你的?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身后就是圍欄,只要他能翻出去,就能順勢把馮正元帶下去,十二層,一定能當(dāng)場摔死。賀忘言死死拽馮正元的手,試圖跟他一起跌下樓。
奈何欄桿太高,馮正元把他甩向地面:“你想死?”
“我不想死,我是想你死。”
馮正元又恢復(fù)高高在上的神態(tài),“三天后跟我走。”
“不可能。”
馮正元掏出手機(jī),里面是一張照片,是一只手,食指指甲是分成兩半的。
賀開霽的指甲早年受過傷,被豎著切成兩半,傷好后留下一道疤痕,指甲也分成了兩半。
“我爸在哪里?”
“跟我走,我會帶你去見他。”
走廊外有腳步聲,賀忘言猜出他有潔癖,找準(zhǔn)機(jī)會,隨手拎起清潔桶里的污水往馮正元臉上潑,又抄起拖把猛地朝馮正元臉上抽,馮正元連退兩步,驚恐捂臉。
“我不會聽你的,我要找我爸,我自己會去找,而且我也不會相信你,你沒有一句真話,跟你走就是傻子,我不會跟惡魔做交易,別想威脅我。”
賀忘言越說越大聲:“這里不是泰國、不是柬埔寨,你真那么厲害,早把我綁走了,你只會利用一些心理戰(zhàn)術(shù)來唬我,我不會上你的當(dāng)!我才不會走,我要留在趙臨川身邊,你去死吧!”
趁馮正元沒反應(yīng)過來,賀忘言跑回護(hù)士站,說有人在陽臺撒尿。
護(hù)士放下手里的記錄本,快步往陽臺走去:“誰在陽臺撒尿?洗手間就在走廊盡頭!”
回病房,趙臨川還在睡。
他看起來真的很累。賀忘言占了很小的位置躺到他身側(cè),小聲叫他的名字。
“趙臨川。”
“嗯?”被他蹭醒的趙臨川轉(zhuǎn)過來,迷迷糊糊吻他額頭,“又撒嬌?”
“我對你是不是很重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