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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公司,陸雪薇依然待在肯德基里,頭發上粘了許多雞毛。方稚檢查上次留給陸雪薇的面包和干脆面,小浣熊干脆面被她吃光了,面包一個沒動。
陸霽川勘察了周圍情況之后,決定換個藏身地點。于是二人收拾雞鴨鵝、米桶、掛面和肯德基里各種能用的,打包上車,開車去郊外,選了當地一個防空洞景點作為新的落腳處。
這地方在北皋生態公園里,是上個世紀建的人防工事,后來沒用了,就被開發成了景點。一個小景點,平時沒什么人來。方稚看了一圈,這地方有水井,地方寬敞,附近又有荒草,很適合姐帶著雞鴨鵝鹿落腳。
四處檢查了一圈,清理了里面的工作人員喪尸,方稚把雞鴨鵝和小鹿放下,在洞口搭柴火灶。大寶跳下車,嗅嗅這嗅嗅那,在樹下撒了泡尿。
陸霽川在防空洞里幫他姐搭帳篷,鋪隔熱墊和睡袋。方稚撿了一堆干樹枝回來,塞進爐子里,打火機點火,把鍋架上爐子,倒入礦泉水。一個柴火爐著實不夠用,方稚又讓陸霽川再撿來幾塊大石頭,堆成一個簡易的灶臺,再架一個鍋。
柴火爐上水燒開了,方稚煮熟豬肺豬腰和兩斤豬肉,一半切碎了放進碗里給大寶吃。剩下一半打包裝進飯盒,明天再偷偷去張應麟那兒喂它。
又重煮一鍋水,放進切好的豬肝、豬心、護心肉和粉腸,熬煮一段時間,打了四個新收的雞蛋,再下一大把掛面下去,煮了一鍋香噴噴的豬雜面。可惜沒有蔥,味道沒有那么完美,好在從肯德基里搜刮了鹽巴,不至于無法調味。
煮豬雜期間,簡易灶臺上的鍋也開了,方稚倒出點水泡香菇,然后抓了只老母雞,燙雞拔毛,切成塊。此時正好香菇泡好了,和雞塊一起下鍋,熬成濃濃一鍋湯。
兩口鍋散發出悠揚的香味,方稚深深嗅一口,心曠神怡。
陸雪薇的哈喇子已經收不住了,方稚用鐘市長家順來的碗盛出滿滿一碗豬雜面,再盛一碗香菇雞湯給她。剩下的方稚全部用肯德基的飯盒打包,保鮮膜包好,放在肯德基宅急送的保溫箱里。
其余豬肉,方稚凍在雪地里。
二人去找蘇遙和張應麟,蘇遙和張應麟沒想到,這兩個家伙消失兩個小時,居然能做出如此美食。
一碗溫熱的雞湯捧在手心,蘇遙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是末世了么,她怎么會在喝雞湯?末世至今,快一年了吧,她多久沒喝過雞湯了?天天吃罐頭吃泡面,后來進了地堡又天天嚼咸菜,她幾乎忘記了雞湯的味道。
輕輕喝一口,整個腔子都暖暖的,蘇遙好像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張應麟吃著熱騰騰的豬雜面,吃著吃著就掉眼淚了。
“張隊長,你咋還吃哭了?”方稚很驚訝。
“方老師,”張應麟抹了抹眼睛,笑道,“你做的豬雜面和我媽做的一個味道。”
方稚:“……”
剩下一碗豬雜面和雞湯,方稚放進了背包里,回去給陸可可吃。
行李箱太大,進不了通風管道,方稚和陸霽川把這兩天需要的自熱米飯都放進了背包里。根據張應麟之前提供的地堡結構圖,四人找到了山頂的通風井。
方稚撬開通風井窗,往里一望,黑洞洞的。
“你確定東西丟進這兒,你可以從你宿舍那兒弄出來?”蘇遙問。
“呃,也沒有那么確定。”方稚說。
張應麟說:“試試吧,不過包里的東西你們分,我就不用了。我和蔣爭住一塊兒,沒法兒偷偷吃東西。”
“要不你來我和陸醫生這兒吃?”方稚提議。
“不行,”張應麟搖頭,“老去你們那兒,我怕蔣爭起疑心。”
“我得去你們那兒吃,”蘇遙說,“我也跟別人合住。”
方稚笑道:“行,盡管來,歡迎歡迎!”
陸霽川用登山繩綁住登山包,繩子另一端綁在樹干上,拉住繩子一點點往下放。放了50米,繩子不夠長了,張應麟脫了衣服,擰成繩子接上,仍然不夠。陸霽川也脫,又續了一截,終于夠了,背包到了底。
張應麟凍得瑟瑟發抖,和陸霽川一塊兒收回繩子,穿好衣服。看時間差不多,四人開車回地堡。這次搜索隊的收獲還可以,蔣爭那兒帶回了一大堆大米和干菜,還無人傷亡,大伙兒都喜氣洋洋的。
方稚這隊毫無收獲,蔣爭道:“扣工資。”
嘁,扣就扣,誰稀罕。方稚翻白眼。
蔣爭又道:“大家注意,我剛收到通知,北皋附近有不知名的歹徒流竄,鐘市長的兒子鐘希言先生在外遇襲,大家最近出去要注意安全,提防陌生人。據鐘希言先生描述,那伙歹徒三男一女,非常邪惡,非常變態,大家一定要小心。”
鐘希言?原來別墅里那個青年叫鐘希言。方稚摸摸下巴,咦,怎么這么耳熟呢?
方稚忽然記起,當初鐘市長跟陸霽川說——
“小陸,你不是異性戀么?之前希言追你……”
方稚猛地看向陸霽川,雙眼如警報燈似的亮起。
原來是追過陸霽川的人,可是陸霽川看見鐘希言的時候,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呢?陸霽川心里現在在想什么?方稚不住偷看陸霽川,陸霽川看過來,他又立刻別開臉。
說實在的,方稚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忍著不問,看陸霽川什么時候主動向他招供。
蘇遙壞心眼,故意高聲問:“蔣班長,那伙人在哪兒襲擊的鐘先生?”
要是說是別墅,底下人得知鐘市長在外面住別墅,定然會十分不滿。不過方稚猜測,恐怕蔣爭也不知道鐘市長住別墅。
果然,蔣爭搖頭道:“不清楚,上面沒有透露,只說是在地堡附近。”
“好端端的襲擊他干嘛?他帶了啥?”有人問。
“不清楚。”蔣爭道,“不過遭遇同胞襲擊屢見不鮮,大家注意點就好了。”
物資被盜的事兒鐘市長沒有說,說了地堡必定動亂。方稚在心里哈哈大笑,他就是要鐘家人有苦說不出,打碎牙齒往肚里吞。
問蘇遙借了根癢癢撓,歸心似箭地回宿舍,陸霽川鎖上門,方稚踩上凳子,揭開通風口的蓋子,把癢癢撓伸進管道深處,用力探。戳一下,再戳一下,只有空氣,什么都沒有。
不對啊,怎么可能,方稚拼命往里夠。
“別著急。”陸霽川道。
方稚縮回手,氣道:“圖該不會是錯的吧,里頭啥也沒有。”
“我試試。”陸霽川把方稚抱下來。
“你抱我干啥,我自己可以下來!”方稚錘他的背。
他站上了凳子,拿著癢癢撓伸進通風口,略微探了一下,便碰到了背包。他勾住背包,拖了出來,背包從通風口下來了。打開查看,東西一樣不少,雞湯和豬雜面還是溫乎的。
“怎么回事?”方稚懵逼了,“怎么你就可以?”
“嗯……”陸霽川沉默了一下,說,“或許,我手更長。”
方稚:“……”
個子高了不起?手長了不起?
啊啊啊,下輩子他也要投胎當大高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