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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怎么辦?方稚腦門冒汗。
突然,大寶躥了回來,后面還跟著個人影。那人影一身黑皮衣,戴著蝙蝠俠的面罩,竟是陸雪薇。
難怪車上大寶不安分,它是嗅到了陸雪薇的味道。或許從他們離開地堡開始,陸雪薇就在附近悄悄跟著他們。
陸雪薇飛撲過來,把喪尸一個一個拖出去。那些喪尸受到攻擊,回過頭來撕咬陸雪薇,陸雪薇掰住一只喪尸的嘴巴,把它整張臉撕裂。方稚騎在樹杈上,向下射箭。待剩下最后兩個喪尸,方稚滑下樹,抽出鋼箭戳進左邊喪尸的眼眶,而陸雪薇直接啃斷了右邊喪尸的脖子。
“姐。”方稚熱淚盈眶,走過來要擁抱她。
陸雪薇給了他一巴掌,把他拍開,蹬蹬蹬就往道路旁邊跑。方稚不明所以,大寶已經屁顛屁顛跟了上去。方稚也只好跟上,一路狂奔,迎頭遇到喪尸,陸雪薇就沖過去把人撞飛,或者直接掐著脖子丟出去,方稚拼命追趕,累得氣喘吁吁,差點被拋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方稚認出四周的風景,坐車來的時候經過了這里。這兒是城市郊區的邊緣,離地堡僅有十五分鐘的車程。陸雪薇一頭扎進前方一個辦公樓,樓里到處是血,公司招牌斜歪著掛在墻上,居然是方稚前司的分公司。
陸雪薇進了地下停車場,方稚跑得腿要斷了,趴在了地上。
“嗷——”陸雪薇不滿地催促他。
方稚擺擺手,努力爬起來,往前挪了幾步。一只搖搖擺擺的小鴨子走到他面前,低頭梳理自己的羽毛。方稚眼睛瞪圓,猛地抬起頭,看見熟悉的雞鴨,還有兩只扇著翅膀的大鵝。
旁邊還有個傾倒的米桶,許多小雞正埋首啄著米。
方稚終于明白了,難怪劉指揮說運糧出了問題,原來是陸雪薇把糧食搶走了。
“姐,你真的牛。”方稚豎起大拇指,“你是我的偶像。”
方稚清點雞鴨的數量,一個不少,甚至多了三只老母雞。
奇怪,這三只老母雞哪來的?
仔細一看,不僅多了母雞,犄角旮旯里還有一箱掛面。方稚猜測,地堡運糧不僅運方稚的糧,還運了從別地兒搜集來的糧食,結果都教陸雪薇給搬走了。可惜麋鹿和豬不在這兒,大約是被地堡運到別的地方了。
不過怎么樣,咱姐牛逼!
“偉哉我大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
方稚嘰里呱啦向陸雪薇吹彩虹屁,陸雪薇充耳不聞,兀自丟來一只雞。
什么意思?方稚沒懂,把小雞扒拉開,陸雪薇又把雞丟給他。來回丟了好幾次,方稚懂了,陸雪薇想吃雞了,要方稚給她燒菜。是啊,分別兩天,姐該餓壞了。方稚撓撓頭,他倒是想做,可這里沒鍋啊。
停車場是個開放區域,實在不宜藏身。方稚想了想,先挪個地方再說。他把雞鴨鵝都塞進籠子,掛面裝進米桶,讓陸雪薇抱著米桶,帶著大寶上樓。
前司是大廠,工區里啥都有,有便利店有瑞幸咖啡有肯德基。方稚挑了一層的肯德基,推開門,座位里坐了六個員工喪尸。陸雪薇放下米桶,飛身過去擰他們脖子。
她近戰滅了兩只,方稚遠程射死一只。剩下三只向方稚奔來,方稚秦王繞柱遛它們,陸雪薇追上來,抓住兩只往墻上猛砸,方稚射死落單的那只,喪尸全滅。
方稚找出掃把和拖布,簡單清掃了一下,把雞鴨鵝和米桶掛面安置在這兒。
末世之中,人們總喜歡盯著商場超市找物資,其實這種大廠工區里面的物資不比外頭少。比方說這個肯德基,方稚打開肯德基倉房,里面滿滿登登,堆滿了百事可樂。方稚拆出一瓶,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一個字,爽!
冷凍柜里的東西肯定不能吃了,但肯德基還有不少醬料,保質期很長,比如番茄醬。方稚撕了一包,全部擠在嘴里。吃了地堡里的飯,這番茄醬簡直是稀世佳肴。
方稚道:“姐,咱們去找好吃的。”
他讓陸雪薇在前面探路,自己貓在后面。陸雪薇打開一扇門,里頭烏泱泱全是喪尸。密密麻麻的社畜喪尸回頭,見了陸雪薇,又轉回頭,繼續發著自己的呆。
此路不通,方稚帶陸雪薇走另一條路,前方經過一個玻璃會議室,里頭全是喪尸,方稚止住了步伐,撕下窗簾布,讓陸雪薇高高舉著,他自己則藏在窗簾布后面,一人一喪尸挪過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里,喪尸們看見,外頭一只喪尸高舉著窗簾布,緩緩從玻璃前面經過。
通過會議室,方稚進入步梯上了二樓,在西面工區找到了便利店。
礦泉水、方便面、自熱米飯、巧克力、洗發水、沐浴露、毛巾,全都要。正打算走,方稚腳步一頓,又轉身潛入辦公室順了個電腦包,裝了兩斤生活物資。
食堂暫時不去了,那里肯定很多喪尸。
方稚回到肯德基,拿出一盒筍尖牛腩自熱米飯,弄好了給陸雪薇。陸雪薇嗅了嗅,一雙灰白的眼睛盯著方稚,嘴巴里發出嗬嗬的不滿之聲。
“姐,這個好吃,27塊一盒呢,平時我都舍不得買這么貴的自熱米飯。”方稚哄她,“你先吃,過幾天我弄到柴火爐給你燉雞湯。”
也不知道陸雪薇聽沒聽懂,反正她最后吃了。方稚把兩個包整理好,道:“我回地堡了,姐你就在這兒待著,等我。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說罷,他摸了摸陸雪薇的頭,又輪流把雞鴨鵝的頭摸了個遍,讓陸雪薇把卷簾門給放下來,自己下到停車場。他擊碎一輛車的玻璃,從里面把門打開,接線點火,系上安全帶。
大寶熟練地鉆進副駕駛,乖乖蹲在座位上。
方稚先開車回到星辰薈,不出所料,巷子里全是喪尸。外頭響起喊聲,方稚把腦袋伸出窗戶,循聲望去,是樓頂傳來的。一伙人在那兒沖他招手,全是搜索隊的,還有張應麟。
張應麟還活著,方稚松了口氣。
估計是喪尸圍住那個男隊員的時候,張隊長爬上鐵梯逃生。喪尸不會爬樹,不會爬梯子,上不去,他逃過了一劫。但現在巷子里擠滿喪尸,上面的人也下不來,被困在了天臺上。
方稚摁響汽笛,巷子里的喪尸聞聲而出,一窩蜂沖向方稚。方稚一個漂亮的擺尾,引著喪尸跑了。天臺上的軍人和隊員迅速滑下梯子,把帶出來的貨物搬上車。方稚甩脫了喪尸,回到巷口,張應麟上了他的車,驚喜地說道:“方老師,我就知道你沒事!”
“那可不,”方稚嘿嘿笑,“蔣爭看到被我救了是啥表情?是不是跟吃了屎一樣?”
張應麟哭笑不得,“你別跟他鬧了。”
“咱們組另一個隊友呢?”方稚問。
聞言,張應麟臉色黯然,搖了搖頭,“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就在小李前面的車底下,離得實在太近了,喪尸一下就發現了她,我沒能把她拽出來。”
小李就是那個尿褲子的男隊員。方稚唏噓之余,不由得感嘆自己真有先見之明。要不是他早早爬得離他們遠遠的,他也會被連累。
媽呀,我可真聰明。方稚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一行人回到地堡,登記各自獲取的物資。方稚看隊友把手里的物資全部上交,兩手空空地走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該不會不讓留東西自用吧?
方稚立刻離開隊伍,去找張應麟,張應麟看他手里拎著兩個背包,一下就懂了,悄咪咪把他的登山包塞進了自己的儲物柜,說一會兒送下去給他。
方稚心滿意足回到隊伍里。登記物資的是蔣爭,方稚重重把兩斤物資擺到他面前,道:“小蔣,不用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小蔣?蔣爭握著筆桿子,幾乎把筆掰斷。
破天荒的,他什么都沒說,在方稚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勾,道:“你可以走了。”
“我今天死里逃生,不僅完成了kpi,還救了大家,是不是能得一個‘優秀’?”方稚得寸進尺。
蔣爭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在他名字旁邊寫了個“優秀”。
“寫大點兒。”方稚道。
蔣爭忍無可忍,“回去歇你的。”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方稚叉腰,“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勁才甩掉喪尸,找到一輛能用的車,披荊斬棘,死里逃生回來救你們?本來我自己已經脫離險境了,但是為了救你們,我差點死掉!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菩薩?”
“……”蔣爭閉了閉眼,在方稚名字旁寫了個超級無敵大的優秀。
這下方稚滿意了,如同一只打勝仗的公雞,環視全場一圈,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好不容易扳回一城,打擊了蔣爭這個王八蛋的囂張氣焰,方稚趾高氣昂,尾巴翹到了天上。
走出辦公室,卻見陸霽川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倚在墻邊,微涼的目光落在方稚身上,瞳仁與深秋黎明的天色一樣深邃孤冷。
“陸醫生!你是來接我的嗎?”方稚驚喜地喊道。
今天過得太豐富了,方稚迫不及待地想告訴他,自己找到了陸雪薇,還找回了雞鴨鵝。
然而,陸霽川周圍的空氣有些冷,似乎結著沁人的冰霜。他平日也是這樣冷冷淡淡,可方稚莫名其妙覺得,他今天有些不高興。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同事孤立他了?
陸霽川沉聲問:“你出去找物資,為什么不告訴我?”
“……”方稚一時噎住。
哎呀,他忘了。
陸霽川轉身便走,方稚喊了他好幾聲,他也不應,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盡頭。本想得到陸霽川的夸獎,沒想到被甩了個冷冰冰的臉子,方稚覺得他莫名其妙,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打了幾個空氣拳。
看了全程的江朔走過來說:“方老師,中午陸醫生得知你進搜索隊就過來了,他想出去找你,劉指揮不讓,讓我在這看著他,然后他就一直等到現在。剛剛你回來,都沒注意到他等在這里,你直接唰的一下就進辦公室了。”
啊嘞?方稚懵逼了。
江朔不停撓頭,結結巴巴地問:“那個,要不,你去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