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嘞!”
二人換位,陸霽川爬上天窗,用步槍瞄準前方。透過瞄準鏡,他看到一個鹿群,足有二十多頭麋鹿,正心無旁騖地啃著雜草。突然,它們似乎感受到危險來臨,舉頭四望,嶙峋碩大的鹿角十分顯眼。
就在這時,斜刺里沖進一只老虎,鹿群驚慌四散。陸霽川瞄準它打了一槍,正中頭顱,老虎倒了。方稚正要停車,陸霽川鉆進車,說道:“繼續(xù)開,追鹿。”
“老虎肉不要嗎?”
“不好吃。”
方稚追著一只麋鹿狂飆,陸霽川連開三槍,終于打中它的腿。麋鹿哀鳴了一聲,倒在地上。
方稚迅速停車,二人下車,把受傷的麋鹿捆了。它的角太大,進不了車門。幸而這種硬角砍了也不疼,方稚拿來斧子砍它的角。老虎肯定不止一只,二人用畢生最快的速度捆鹿砍角,大寶在他們周圍警戒周圍。
突然,大寶望住一個方向,豎起耳朵,露出獠牙。這時剛好砍斷了鹿角,方稚和陸霽川拖著麋鹿迅速上車。遠遠的,一群快速移動的影子向他們奔來。方稚一拍門,大寶躥了上來,方稚迅速關門。陸霽川拉起手剎,踩下油門,車子開動。
那群影子也奔到了近前,原來是一群灰狼。估計是聞到了麋鹿的血腥味,跑過來了。它們兇狠地抓撓車身,撲來跳去。陸霽川加速開走,把它們甩在車后。
方稚回到車里問:“要不要打幾只狼?”
“狼肉也不好吃。”陸霽川說。
“那要不咱跟著它們狩獵?”
“好。”
陸霽川繞了個彎,重新靠近那群狼。狼回頭來撓車,陸霽川后退,不讓它們撓。漸漸的,它們知道這鐵家伙吃不了了,就放棄了撓車,返回狼群。狼群一路向西奔,陸霽川不遠不近地跟著。
果然,沒過多久,狼群發(fā)現(xiàn)了一群麋鹿,方稚猜測就是剛剛逃走的那群。狼群沒有貿(mào)然過去,分幾個方向緩慢逼近,想要出奇制勝。而陸霽川則利用槍械優(yōu)勢,砰砰三槍,一下子打死三頭鹿。
槍聲一響,鹿群驚奔,狼群也追了出去。陸霽川開到麋鹿尸體邊上,方稚下車砍角,陸霽川在旁邊舉槍警戒狼群。方稚拖回了兩具尸體,拖第三具,狼群回來了。它們大概是怕陸霽川的槍,也不過來,遙遙瞅著他們。
方稚看它們一只鹿都沒追著,撓了撓頭。
“陸醫(yī)生,咱把這頭鹿給它們吧。”方稚說,“畢竟是它們帶咱找到的鹿。”
“好。”
二人上車,開車遠離麋鹿尸體。狼群見他們走了,小心翼翼上前,試探著叼鹿肉。見他們沒反應,狼群撲到麋鹿身上,大快朵頤。狼的數(shù)量太多,一只鹿壓根不夠吃,一下子就被它們啃得只剩骨頭了。
方稚耐心等它們吃完,跟著它們繼續(xù)狩獵。
那群麋鹿著實倒霉,跑了一上午,又被狼群追上。陸霽川正要開槍,忽見狼群忽然放棄狩獵,全數(shù)向東奔挪。方稚摸不著頭腦,問:“它們咋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它們要跑,但方稚還是跟在它們后面跑了。陸霽川用步槍瞄準鏡看車后方,只見山坡上下來一群烏泱泱的影子,一股腐臭味洶涌襲來。那影子里有老虎,有狼,有麋鹿,有豹子……只是個個眼珠濁白,渾身腐肉。
難怪狼群要跑,原來喪尸化的動物們來了。
跑得慢的麋鹿瞬間被尸群淹沒,被撲殺、撕咬,過了不久之后又站起身,去撲咬它曾經(jīng)的同伴。這尸群無比兇悍,移動速度比喪尸化的人類快不少。尤其那豹子,迅猛如電,速度堪比汽車。若非狼群率先反應過來跑了,他們的車也會陷入尸群。
狼群玩命飛奔,跑出去老遠才放緩速度,停下休息。方稚也剎車,抹了抹汗。
剛剛他從后視鏡里看見尸群了,咂舌道:“幸好咱選對了大腿,狼大哥們真棒!”
狼群休息了一陣,繼續(xù)狩獵。中午沒空吃飯,陸霽川讓陸可可和陸雪薇先吃,自己和方稚啃了個面包墊一墊。
跟著狼群東奔西跑,下午四點多,它們帶他們找到了一群山羊,陸霽川打死六只,留了兩只給它們,其他四只拖上車。它們很懂事,等他們上車開走之后,才開始狼吞虎咽。
這回狼群算是吃飽了,不動彈了,在原地舔毛休息。
方稚清點戰(zhàn)果,他們收獲了一只活鹿,一只死鹿,四只死羊。受傷的鹿方稚打算養(yǎng)著,以后再吃。一層實在放不下,而且這些鹿啊羊的特別難聞,方稚讓陸霽川全部拽上二層。接下來,所有人都得在一層擠著了。
“可以回了。”陸霽川說。
二層已經(jīng)放滿了,他們要趁肉還新鮮,回家趕緊凍上。
方稚有點舍不得那群狼,隔著玻璃對它們揮手,說:“合作愉快,我們要走了,你們加油!”
說罷,方稚調(diào)轉車頭,往回開。狼群忽然不休息了,全都站了起來,跟在他們屁股后頭跑。方稚看著后視鏡里的狼群,草浪起伏間,它們灰色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方稚感動死了,故意放慢了速度,讓它們能跟上。
“別跟了,回去吧!”方稚喊道。
陸可可趴在窗戶上,無聲地跟它們說再見。
追了幾分鐘,狼群漸漸停步,蹲在草叢里,用綠如螢火的眼眸目送他們遠去。在這個秋天,方稚又要和一群朋友分別。沒關系,方稚始終相信,離別不是見面的結束,而是下一次重逢的開始。
方稚忍住眼酸,踩下油門,加快速度駛出園區(qū)。
副駕駛座上,陸霽川冷不丁地問:“一天了,考慮得怎么樣?”
仿佛有盆冷水澆在頭上,方稚的傷別之情全部煙霧一樣散了。
好不容易忘記昨天的事,陸霽川又讓他全部想起來。
“啊啊啊,”方稚喊道,“不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