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弄傷我弟的帳還沒算,”程大勝盯著他冷笑,“來了就別想走。”
大寶突然狂奔而來,掠過方稚,直撲他身后。
后方響起一聲女人慘叫,方稚回頭看,原來是一個中年婦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想偷襲他,被大寶咬住了手臂。好險,幸好有大寶在,方稚心有余悸。
婦女被大寶咬得鮮血淋漓,傷口幾可見骨。她一面哭叫,一面舉起菜刀,試圖砍大寶,方稚一腳把她的刀給踹了。
程大勝看見自己的妻子被咬,臉漲得通紅,揮舞著菜刀沖過來。方稚一個旋身,對準他的腦袋三百六十度飛踢,把人踢飛了出去。他腦袋嗡嗡的,半天起不來。方稚眼疾手快搭上一箭,瞄準他的背部射出。
箭頭沒入他的脊背,他痛叫出聲。方稚還要再射一箭,程大利一瘸一拐地撲上來,方稚閃身躲開,他撲了個空,同時方稚回手一刺,鋼箭戳進了程大利的后背。程大利尖聲慘叫,方稚取出腰后別的斧頭,雙手舉起就要劈下。
“不要!別殺我弟,”程大勝連忙道,“你帶走姓陸的,我們不攔你!”
文明社會,大部分人連雞都沒殺過,即使到危險時刻,也下不了手殺人。程大勝看方稚長得白凈,衣著又講究,覺得他下不了這個手。等會他放過自己,自己再伺機偷襲,叫他追悔莫及。
誰知方稚看也不看他,動作不停,一斧劈在了程大利的后背上。程大勝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弟弟斷氣,嘶聲大吼。
他哪里會知道,末世九年,方稚早已不是第一次殺人。
方稚從不隨便殺人,卻也不會留下隱患。
新鮮的血腥味很快充斥了整個藥店二樓,喪尸不停地吼叫。陸可可蹲在貨架后面,怔怔望著她的媽媽。方稚抿了抿唇,走到程大勝面前。
程大勝終于知道害怕了,顫聲說:“放了我吧,一命換一命,你已經殺了我弟弟了。”
剛怎么不說這話?方稚抓住他頭發,把他拖到陸可可看不到的角落,不顧他求饒哭喊,殺雞似的抹了他的脖子。
中年婦女見狀,嚇得直哭,不停地往后蹭,嘴里喃喃:“別殺我……別殺我……你這個惡魔……”
方稚狠下心,同樣把她拖到角落,一斧斃命。
所有事情做完,他已經渾身鮮血,腥得他直想嘔。他真的很討厭殺人,每次殺完人,他總要做三天噩夢。原地平靜了一下,他走到陸霽川跟前,陸霽川仍昏迷著,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方稚想把陸霽川背起來,他渾身都是傷,方稚一時間不知道該拽他哪個地方。算了,不管了,方稚拉住他的右手,他悶哼了一聲,方稚將他背在了背上。
“小妹,我們走。”方稚說。
陸可可依然望著她媽媽。
她看起來才五六歲,方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她媽媽怎么了。
方稚輕輕拍拍她腦袋瓜,說:“走嗎?”
女孩兒站起身,牽住了他的衣角。
到了窗邊,方稚感到頭疼。陸霽川太高太沉,背著他爬窗戶不方便,何況他還帶著一個孩子。沒事兒長這么高個兒干什么?真氣人。
對了,大寶。方稚扭頭看,大寶已經躥出去了,他連忙跟在大寶后面,上了天臺。
大寶回頭看見他跟上來,放慢了腳步。方稚背著陸霽川跳到前面一棟房子天臺上,再下樓。樓里有幾只喪尸,方稚一腳把其中一個踹下樓梯,后頭那個又撲上來。方稚只好松開把著陸霽川大腿的右手,卸下腰側的斧頭用力劈在喪尸頭頂。
斧頭卡在喪尸腦殼里拔不出來,方稚松開手,直接把喪尸踹出去。喪尸帶著斧頭滾下樓梯,損失了一個斧頭,方稚心疼死了。陸霽川在他背上往下滑,陸可可在后面用力頂著她舅舅。方稚重新把住陸霽川的腿,跟著大寶到二樓陽臺。
轉身用腳一帶,關了玻璃門,后頭追來的喪尸都堵在了門后面。
方稚探頭一看,陽臺下面正好是他的沖鋒舟。
大寶真是好樣的,找路小能手。
“小妹,能自己上船嗎?”方稚低聲問。
陸可可點點頭,方稚單膝跪地,陸可可踩著他的膝蓋爬上陽臺,跳進船里。方稚把陸霽川放下去,船上空間不夠,他推下去三包豬飼料。大寶也上了船,沒它趴的地,它只能窩在陸可可懷里。
視野里已經看得到許多撲騰的喪尸了,臭氣如潮水一般往臉上撲,四面八方皆是嘶吼聲。
方稚開動沖鋒舟,火速撤退。一路開,一路有喪尸朝他們伸出手,腐爛的手臂仿佛是密密麻麻的樹木枝丫,拼命往沖鋒舟上扒拉。
方稚目不斜視地往前開,開了三十分鐘,到達月亮山山腳公路。方稚下了船,先把陸霽川背進貨廂里。車子前面就倆座位,方稚開車,副駕駛坐陸可可和大寶,陸霽川只能躺貨廂。
第三趟的豬飼料都塞不下了,方稚把豬飼料堆在公路邊上,用防水布罩起來,沖鋒舟綁上車頂,開車帶他們回村。
一進村,先救治陸霽川。
方稚把他送到自家一樓的臥室里,這里是他小時候住的房間,墻上貼滿了卡通畫報,還有他小時候得到的獎狀。
方稚輕手輕腳把人放上床,趴在床底下掏,里頭分門別類塞了許多藥品。幸好學了急救,方稚有條不紊地剪開陸霽川的衣服,沖洗傷口,消毒,打麻藥,縫針,在他右眼上貼上敷貼,纏上繃帶。
陸霽川仿佛是一具人偶,任方稚擺弄,一點聲兒都不出。如果不是他體溫滾燙,方稚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他身上全是傷口和淤青,右眼那窟窿就不說了,最嚴重的是左手。刀疤臉把他左手打骨折了,小臂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曲度。
方稚兩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傷出現同一個人身上,陸霽川現在如同一個千瘡百孔的破麻袋,擎等著入土為安了。
方稚覺得很棘手,說:“我雖然學過接骨,但我沒有真的實踐過。陸霽川,要是給你接壞了不怪我哈,反正不接你也得壞。”
先出門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第一次給人接骨,還是給陸霽川接,方稚心里非常復雜。其實要是陸霽川沒遇上他,這手臂肯定能保住,而且能康復如初,畢竟上輩子方稚遇見陸霽川,陸霽川僅僅是失去了右眼而已。
而現在他落在了方稚手里,這手臂看來是好不了了。
余光瞥見陸可可抱著大寶,蹲在角落里,無聲地望著他。方稚一拍頭,忘記安排這小孩兒了。他連忙去找了件干凈的保暖內衣出來,又拿了個面包和一盒牛奶,遞給陸可可,“小妹,你換身衣服,餓了就吃,吃飽了就睡,樓上有房間,你隨便挑一張床,好不好?”
陸可可點點頭。
方稚去拆了兩根椅子腿,用鋸子削成條,然后做了下拓展運動,返回臥室,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給兩手哈了下氣,準備開始了。
“接壞了不怪我哈。”方稚又嘟囔了一聲。
咔嗒一聲,方稚雙手一捏一提,陸霽川發出低低的呻吟。
對著燈光一看,他的手臂雖然仍紅腫著,但是線條看起來正常了。方稚輕輕摸了一下,骨頭嚴絲合縫,沒有錯位。
接上了。
媽呀,我可真厲害。方稚十分佩服自己。
抹了把額上的汗,又去剝陸霽川的衣服。陸霽川渾身的傷,又躺著,沒法兒正常脫,方稚全給他剪開,褲子也是一樣。
破衣爛裳像筍皮一樣剝開,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肉。他肌肉分明,線條流暢,仿佛是老天爺一點一點鑿刻出來的藝術品。只是現在全是傷口,讓他如同布滿裂紋的瓷器一般,稍稍一碰就會碎。
嗯……內褲要剪嗎?
剪了算了,反正他現在啥也不知道。方稚剪子一揮,那塊地方露出來,媽呀,好大只。
方稚假裝不去看他的東西,專心致志地把他的小臂固定住,綁上加工過的椅子腿,再綁上紗布條。又心如止水地擰了個熱帕子,把他全身擦了擦。至于那個地方,方稚是閉著眼給他擦的。
大就大唄,有什么了不起的,方稚一點兒也不羨慕,哼。
最后給他蓋好被子,打上點滴。
傷口包扎了,手臂綁上椅子腿了,抗生素也打上了。方稚盡力了,如果他熬不過去,那方稚也沒有辦法,到時候只能喪葬超度一條龍了。送佛送到西,方稚會免費給他念大悲咒。
收拾了地上的垃圾,出門一看,陸可可并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吃面包,而是抱著大寶,蜷在角落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