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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停下了腳步。
光從洞口處射來,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然后她開口了。
既然你已有新歡,我便不打擾了。
言語中不再帶有往日里的繾綣笑意,又冷又硬,硌得人發(fā)疼。
然而聽見她話的那一瞬間,明明心脈都快斷了,他卻覺得從來沒有跳得那么快過,快得馬上就要跳出胸膛,跳到站在洞口的那人的身上了。好似這顆心生來就是她的,從前只是寄居在他體內(nèi)一樣。
他跟著心的去向,忍不住笑著去拉她的手,輕聲喚她。
回雪,你
然而她給了他一掌。即使只是輕飄飄的一掌,以她大乘期的修為也足以令他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
閻思弦接住他,焦急地輸入靈氣查探他體內(nèi)的傷。
阿歧,阿歧你沒事吧?妖女!你
閉嘴!他低喝道,又轉(zhuǎn)頭去瞧江回雪臉上的神情。
就在他將要撥開狐妖的手時,他忽然看見她的眉梢充滿興味地挑動了一下那是她在當紅娘牽線搭橋時最常見的表情。
他在捕捉到的那一剎那心底發(fā)冷,連撥開閻思弦的手都顫抖起來。
是了,他怎么忘了?
這個合歡宗的妖女最好的不是四處撩撥,而是恨不得整個修真界的俊男美女都能結(jié)為道侶。按她的話說,提高修真界整體顏值水平。
她最喜歡盯著閻思弦的雪白狐耳,也曾摸著他的眼睛,說那里面盛了一泓秋潭水。而這兩者的結(jié)合,便是她這些年來一直孜孜以求,能抱在懷里的一只白狐貍。
他也只是她種下的豌豆之一而已。
所有的惶惶不安都在這一個挑眉之后爆發(fā),將他炸得體無完膚。
那顆赤紅靈果被一點點揉碎,淌了項歧滿手如血如淚的汁液,再也不能跳動。
鏡山之行回來后,他幾度重傷瀕死。那只狐妖送來的靈草他全都如數(shù)寄去。
無數(shù)寫滿了他的思念的紙鳶飛向合歡宗。
然而她再也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