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暮色從窗外一寸一寸地漫進來,蘇杳看著對面容離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模樣,心里那點安分勁兒像被貓撥弄的線團一樣慢慢散了。
她低頭把碗里最后一塊魚肉扒干凈,放下筷子時臉上還是乖巧聽話的神色,嘴里卻說出了完全相反的話。
師尊,我吃好了。你先慢慢喝著,我出去消消食。
容離捏著酒盞的手指頓了一下,那雙桃花眼抬起來在她臉上轉(zhuǎn)了半圈,大約是看穿了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急切,卻沒有攔她。
他只是懶懶地挑了挑眉,把盞中殘酒一飲而盡:別走太遠。天快黑了。
蘇杳點頭答應得很痛快,然后起身下樓,腳步輕快得像一只終于等到主人出門的貓。
她從酒樓后門溜出去,借著暮色沿著街道往青陽鎮(zhèn)的方向快步走去。
金丹后期的身法讓她在屋檐和巷弄之間幾乎無聲地掠過,片刻功夫便離開了城邑的喧囂區(qū)域,周遭的人煙漸漸稀落下來。
青陽鎮(zhèn)在城邑東南方向約莫五六里的地方。蘇杳沿著一條田埂路往前走,田里的稻禾在晚風里沙沙地響,偶爾有晚歸的農(nóng)人扛著鋤頭從對面走過來,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匆匆走開。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青陽鎮(zhèn)的輪廓已經(jīng)能看見了——比城邑小得多,大約百來戶人家的規(guī)模,此刻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火,炊煙稀稀落落地升起來,在暮色里融成一片模糊的灰藍。
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蘇杳放慢了腳步,手按上了腰間的靈劍劍柄。
她踏上青陽鎮(zhèn)外圍的石板路時,夜色已經(jīng)完全降臨了。鎮(zhèn)子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明明該是晚飯時分,卻沒有聽見雞鳴犬吠,也沒有孩童在巷口追逐的笑鬧聲,只有偶爾一兩扇窗戶透出暗淡的燭光,像瀕死的瞳孔一樣無力地亮著。
她沿著主街走了一小段路,那股陰冷的氣息忽然變得濃烈起來,像有什么東西在她前方不遠處蟄伏著,正等著她自投羅網(wǎng)。蘇杳握緊了劍柄,正要拔劍——
三道黑影從兩側(cè)的屋檐上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呈半圓形將她圍住。
全是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雙被陰氣浸染得發(fā)灰的眼睛。
三人身上的氣息都不弱,蘇杳粗略一探,大約都在筑基巔峰到金丹初期的水平。
放在一個月前她還會腿軟,如今金丹后期的修為傍身,反倒讓她心里那份社恐帶來的緊張被戰(zhàn)意壓下去了大半。
小丫頭,大晚上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為首的黑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膽子不小。
蘇杳拔出靈劍,劍身在月色里泛著銀白的冷光,她沒有廢話,直接起手一劍朝為首那人刺去。
劍勢凌厲,帶著金丹后期的靈壓破風而出,對面三人顯然沒料到她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修為竟如此深厚,為首那人倉促間側(cè)身躲閃,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削下一片黑色的衣料。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攻上來。蘇杳提劍格擋,劍身撞上左邊那人劈來的刀刃,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震得她虎口微微發(fā)麻。
她借著這股力道旋身避開右邊襲來的暗器,腳尖在地上一點,又朝為首那人補了一劍。
三對一,但蘇杳占了修為上的優(yōu)勢,幾個回合下來她已經(jīng)摸清了對方的招式路數(shù)。
為首那人的刀法沉穩(wěn)陰狠,左右兩人的配合倒是有些生疏,大約是臨時搭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