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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說得基本都對?！?

“基本？”連俏挑了挑眉。

覃鈺笑了，“還有最后一點?！?

“什么？”

他望著她，目光第一次認(rèn)真得近乎坦白，“我從來沒想過，讓AME一定贏?！?

連俏微微一怔。

覃鈺繼續(xù)說道：“鈺行確實持有AME叁成股份，也確實幫助它建立了今天的能力。但如果Aurora最后選擇的是別人，我也會尊重這個結(jié)果?！?

“因為鈺行可以參與設(shè)計這場峰會，可以參與討論行業(yè)未來，可以參與制定評價維度?！?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但不能參與決定答案?！?

“那是Aurora的權(quán)力，也是這場峰會最重要的底線。”

連俏靜靜望著他。

是的，他的算計，并非為了操縱結(jié)果，而是為了讓自己的企業(yè)，在任何結(jié)果到來之前，都已經(jīng)擁有贏的能力。

她忽然笑了，“所以昨天晚上，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連俏迎著他的目光，眼底閃著從未有過的光，徑直走到他跟前。

“既然鈺行搭好了這座舞臺，為什么，我不能站上去。”

覃鈺心頭猛地一震。

“我為什么一定要打敗AME？”

“它贏它的項目，我贏我的未來。”

兩人的距離已經(jīng)很近，近得覃鈺幾乎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混著極淺的花香，被湖風(fēng)送到鼻尖。

她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覃鈺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情緒波動。

那張向來滴水不漏的臉，此刻竟真的有了一絲裂痕，這讓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種極其微妙的情緒。

像一個解開了世界上最難謎題的人，又像一個終于看見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

她甚至覺得，有趣極了。

于是，她笑意更深。

“AME贏下合作，鈺行贏下布局?？尚袠I(yè)的記憶，從來不會只有一個名字。”

“真正搭舞臺的人，不是Aurora，是鈺行。真正把全行業(yè)目光聚過來的，也是鈺行?！?

她抬起眸望著覃鈺，眼神亮得出奇，一字一句說道：

“既然如此……”

“為什么我不能借你的勢？”

話音落下，露臺忽然安靜了。

湖風(fēng)吹起她耳邊的發(fā)絲，輕輕擦過白皙的側(cè)臉。

覃鈺就這樣望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完全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耳邊只剩下風(fēng)，還有她剛才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