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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祝福,沒有禮物,他缺席了她的二十七歲。
卻把這珍貴的余暇,攤開在了別人的面前。
一直壓抑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破了理智。
事實上,方言予坐在這里,同樣是一種煎熬。
坐在他對面的女孩,是A市天晟商業地產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而那家集團,正是éLAN一直想進入,卻始終沒有機會合作的商業體系。
女孩前段時間見過方言予一次,便主動提出希望聊聊合作。董事長也樂見其成,今天這頓飯,他直到坐下才了然,與其說是商務,不如說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相親。
方言予從坐下開始,便一直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本來打算坐坐就走。
女孩卻絲毫不介意,“方總,你一直這么嚴肅嗎?”
方言予笑了笑,”工作習慣。”
話音未落,女孩忽地看向酒吧入口,開口道:“方總,那個人好像在看你。”
方言予循著目光望去。
連俏立在光影交界處,臉頰因醉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可那雙眸子卻紅得刺眼,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幼獸,倔強又破碎。
她穿的輕薄,一身職業的淡藍襯衣配灰色半裙,領口卻敞開,頭發散落遮住半邊臉,看起來撩人心醉,已經又不少男士往她這個方向走。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方言予皺緊了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站起身。
他沒有去看那女孩錯愕的臉色,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合作改天再談”,便轉身大步朝那個身影走去。
看方言予站定在她面前,連俏轉身就走,搖晃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單薄。
“俏俏!”
方言予幾步追上,大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掌心滾燙。
連俏狠狠甩開他,力道大得幾乎把自己推得踉蹌,“別碰我。”
她已經顧不了那么多,她既然已經和他坦白了最真實的自己,接不接受隨便他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真的受夠了。
她才不管剛剛那一幕有沒有什么隱情,今天她最大,她現在就想發瘋,誰也別想攔。
連俏此時醉醺醺的腦海里全是他們在談笑風生的畫面,那畫面刺痛又令她傷感和難堪。
她眼眶紅透,聲音因哽咽而顫抖,破碎的語調刺痛了方言予的耳膜:“陪別人喝酒的時候,你有想過今天是我生日嗎?”
方言予眉心隱痛,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沙啞道:“我知道。”
“你知道?”
連俏笑出了聲,笑意凄涼,眼淚順著眼角大顆大顆地砸落,迷醉的臉龐上都是淚痕。
酒精的麻痹讓她的眼神有些失焦,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崩潰的頹唐,在她的眉眼間氤氳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艷色。
那是一種混雜了絕望、憤怒與委屈的脆弱,像是一株在雨夜里被強行摧折的紅玫瑰,顯露出一種近乎危險的、凄艷的誘惑力。
方言予忍住想要強吻她的念頭。
“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然后去陪別的女人?方言予,你真厲害,你真的太厲害了。”
她帶著醉意伸手推搡著他的胸口,指尖陷進他襯衫的布料里,“你去陪她啊!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輕。你去啊!”
周圍逐漸投來異樣的目光,方言予閉了閉眼,直接將她攔腰打橫抱起。
連俏在他懷里掙扎,小拳頭瘋狂地捶打著他的肩膀,卻被他按進車后座。
方言予坐到駕駛座上,默默發動車子,車窗被打開,他左手點燃一根煙一路行駛。
車子終于到達連俏的別墅。
黑暗中,連俏依在后面舊哭個不停,罵他、推他,像個失去理智的囚犯。
方言予終于沉不住氣,聲音低沉而壓抑:“那是天晟董事長的女兒,談的是éLAN入駐的事,我原本就已經打算走了,看見你….”
“所以呢?”
連俏忽然止住了哭聲,居然從后座不顧形象地爬到副駕駛座。
酒氣彌漫,她側頭看著他,那雙含著淚的眼眸里,竟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清醒與野性。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住他的領帶,順著他的領帶一點點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致,鼻尖幾乎相觸,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煙草味與她身上濃郁的酒精味糾纏在一起,碰撞出一種危險的張力。
連俏看著近在咫尺的方言予,眼尾泛著紅,唇角卻勾出一抹殘忍又嬌媚的笑。
“需要你犧牲色相嗎?”
她指尖輕撫過他的唇角,語氣輕慢。
“如果需要……那就別去求別人了。”
她微微啟唇,溫熱的酒氣噴灑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蠱惑的危險感。
“我養你。”
她指尖順著領帶下滑,緩緩勾住他襯衫的領口,聲音低軟到了骨子里。
“從今天開始……方言予,我來包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