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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漁一眼就認出,就是剛才那個兇狠可怕的男人,她頓時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他。
男人實在太過高大,她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這下姜漁才認出,原來他是住在樓上的鄰居!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和工裝褲,這身行頭倒是很貼合他們“貧民窟”的經濟水平。
男人露在外面的手臂很結實,肌肉線條流暢而健美,充滿力量感,他就這么抱著手臂,背靠著姜家門口,那高大結實的身材和凌厲的氣場,很難不讓人緊張。
看著他臉上的傷,姜漁不由得想到了鄰里間的傳言。
經常有人撞見男人臉上帶著傷回家,偶爾身上還會有一些深色的血跡,更別提他平日里獨來獨往,一個陰戾鋒銳的眼神掃過去,簡直能將人嚇破膽。
原本還有人見他長得英俊而主動示好,但到了后來,都沒人敢看他一眼,一見就溜邊兒走。
不少人都說他可能是混□□的,簡直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姜漁只是個高中生,此時近距離接觸傳聞中的煞星,緊張得只會吞口水,連質問的話都忘了說。
男人緩緩站直身體,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陽光,姜漁就被籠罩在他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下。
他轉頭,毫不掩飾地朝屋內望去,鷹隼般銳利的眸光精準無誤地鎖定了姜以柔。
第6章
姜漁如臨大敵,幾乎要被這極具攻擊性的眼神嚇得尖叫。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沒有像剛才那般強勢兇狠,他神色平靜,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血跡。
他像堵墻一般立在姜家門口,存在感和壓迫感都很強,他不動聲色地朝屋內的姜以柔看去。
姜以柔正坐在沙發上,細嫩的脖頸處有明顯的紅痕。
是他剛才下意識的“杰作”。
男人狹長的眼眸中涌起一抹暗色,英挺的眉不自覺皺了皺。
他隨即克制地垂眸,手掌攤開遞到姜漁的面前。
姜漁還以為他又要打人,驚得后縮了一下,見男人克制地保持著距離,且沒有過激的舉動,才慢慢冷靜下來。
姜漁遲疑地低頭看去,瞬間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伸出的那只右手修長而寬大,關節處有厚繭,還蹭的滿是灰塵和鮮血。
但那掌心處卻躺著一只小小的藥膏,有種莽漢捏繡花針一樣的微妙詭異感。
姜漁愣愣地不知該作何反應,氣氛就這般僵持住了。
男人的面上似有些許不耐,他再次瞥了眼屋內,見姜母和姜父正火急火燎地往門口趕,很快雙方便要碰面。
男人眉心微蹙,干脆將藥膏直接塞進姜漁的手中,然后轉身便走。
他長腿一跨,竟然能直接上四層臺階,所以沒等姜父姜母看到他,他便已然消失了。
姜漁低頭盯著手里的藥膏,呆呆地愣了很久,直到被姥姥一把抓住手臂,她才恍然回神。
姜母腿腳不好,走得慢,等她到門口時正好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她對剛才那場微妙的對峙一無所覺,只緊緊攥著外孫女的手臂,生怕她跑了。
“小漁,這天兒都黑了,可不敢跑出去啊,太危險!”姜母強行把她拽進了屋內。
姜漁剛才全憑情緒上頭才要離家出走,但經過那個危險鄰居的一打岔,她差點被嚇破了膽,胸口的怒氣也都散沒了,理智漸漸回籠。
雖然仍有些不情愿,但姜漁還是乖乖地跟著姥姥姥爺回了家。
“咦,小漁你手里拿的什么?”姜母敏銳地發現了她手里的東西。
姜漁張了張嘴,沒說這是那個兇惡的男人給的,只默默觀察這藥膏。
姜母從她手里拿過藥膏,瞇著眼睛觀察,“活血化瘀……”
姜母面上一喜,“正好給小柔用,她那脖子都被人掐紅了……”
姜漁:“……”
姜漁目瞪口呆。
那個跟瘋子似的活閻王干嘛給她活血化瘀的藥膏?
姜漁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姜以柔的身上。姜以柔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哪怕不言不語,依舊美得讓人心驚,眼神不自覺就會飄向她。
那份美貌竟然讓她家這破舊的老房子都明媚起來……
所以,這藥膏是給姜以柔用的吧?
不管是不是給她用的,藥膏已經被姜母細細地涂在了姜以柔的脖頸上。
看著姥姥那拿她當瓷器般小心翼翼的勁兒,姜漁暗自咬了咬牙,恨恨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且將門反鎖,任誰敲門都不回應。
“唉……”姜母連聲嘆氣,不由得為她們的母女關系而發愁,轉頭卻看到姜以柔跟沒事兒人似的,滿臉無所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作孽啊!”姜母恨恨地舉起手,但那巴掌最終還是沒舍得落下,只輕輕推了她的胳膊一下,“這都是你作的孽!”
姜母止不住地抹眼淚,“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閨女才出生倆月就扔下走了,這么多年也不回來看一眼……”
姜母和姜父一想起這些年的苦難,心情都很沉重,淚水根本止不住。
姜以柔其實一直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畢竟她只是個穿書者,造成姜家人苦難的那個“姜以柔”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