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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了眼腳下的棕紅色地毯，聽到旁邊蔣昭打招呼說：輝煌大圓舞曲，你們最近在練這個？

那女孩冷靜了冷靜，點點頭，嗯，老師讓我背譜，那么多頁，又不考，我都懶得背。

我聽出他們是認識的，打量了下那個女孩，應該比我小，上高中的模樣，衣著打扮上看得出家庭相當富裕。

沒事，不難，一下午就背完了。蔣昭說。

女孩沒回他，目光轉向我，盯著我看了幾秒，瞇起眼露出個八卦的表情：咦，帶女朋友來啊？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率先糾正道。

蔣昭扭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跳開這個話題：你一個人來的？你爸爸呢？

我爸在市里跟人談生意，晚上回來。

那替我向叔叔問好。

OK。女孩將琴架上的譜子朝前翻了幾頁，調整了一下坐姿，正要落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沖臺下喊，哥，這塊兒我老是彈不順，你幫幫我唄。

哪塊兒？

你來就知道了。

我倆一前一后跨上臺，臺上很亮，和臺下的感覺截然相反，女孩從琴凳上下來，給蔣昭騰出位子，指著琴譜上的一塊略微復雜的地方說：就這里。

蔣昭盯著那塊看了一陣，上手去練，大概摸索清楚，找出關鍵：這里，跳到這里，跨度太大，而且速度快，你手太小，不用跨八度，彈單鍵就可以。

噢，可是不跨八度沒內味兒啊。

那你再接節指頭吧。

女孩好像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堵，又說不過他，只好用拳頭狠狠搗了他一下。

你想聽什么？蔣昭突然抬頭問我。

重心轉移到我，我愣了下，開始在大腦里搜尋，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鋼琴曲，來來回回都是那些獻給愛麗絲啊，夢中的婚禮這種沒什么技術含量的曲子，然后跟他說等下，拿出手機搜自己最近聽過的。

最近常聽的是一首很冷門的曲子，大概率蔣昭沒接觸過，但還是跟他說了：stelr，好像是一個游戲的曲子，我玩跳舞機的時候聽到的，覺得很好聽。

申東輝的曲子？他問。

申東輝？我看了下歌手頁，作曲的叫M2U。

是他。

我沒想到這么冷門，只能在youtube上找到音源的曲子他也知道，有點小訝異，想追問他怎么知道，就看到他手已落在琴鍵上，呼吸過后，開始在黑白之上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