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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絲踹翻的官員“哎喲哎喲”地倒在地上叫喚著,懷玉斜眼:“把這幾位大人送回京都吧,左右他們也沒地方去。”
“殿下,這……”豈不是直接與皇帝叫板了?
“懷麟覺得,他親爹教他的東西是對的,是好的。”李懷玉勾唇,“那我便來告訴他,李善那一套,坐不穩(wěn)這江山!”
直接叫板便直接叫板吧,她這個(gè)當(dāng)人長姐的,可不能讓弟弟小瞧了。
就梧點(diǎn)頭,與清弦等人一起把這十幾個(gè)官員押了出去。還有想反抗的,就胖揍一頓。
于是這一群人很是順從地就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一線城各處都開始放糧,百姓聞聲而來,看見大米,哪里還有心思排隊(duì)?都上來哄搶。一般放糧的都是好人吶,哪怕他們偷砸搶,也是會(huì)忍著,至多不過勸導(dǎo)幾句。人的惡性一起,行為就十分瘋狂。
然而,第一個(gè)扛了三袋米想從放糧口離開的人,被人一竿子就掃倒在地。
青絲面無表情地拿著長竿:“放回去。”
倒地的男子愕然地看了她一會(huì)兒,氣急敗壞地道:“你們放糧,又不讓人帶走?”
“排隊(duì),可以帶走。”指了指旁邊的人,青絲冷笑,“搶?你試試。”
男子不服氣,仗著后頭搶糧的人多。帶著人就要朝外沖。
“小心哪!”旁邊施糧的徐初釀驚呼一聲。
不慌不忙,青絲長竿一橫,看似輕柔卻是重重掃在這群人的腿上,來多少倒多少,倒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來。
赤金等人也過來幫忙,下手之狠,完全不像什么好人。
一直哄鬧不止的放糧口,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
“來,拿好。”徐初釀很有禮地將一小袋米遞給面前的人。
接米的是個(gè)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看著旁邊挨打的人,帶著哭腔問:“我能拿走嗎?”
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徐初釀道:“好人是不用怕他們的,他們不為難好人。”
這個(gè)大姐姐與那些兇惡的人是一路的,但卻柔和得如同菩薩,小姑娘鎮(zhèn)定了下來,朝她甜甜一笑,然后抱著米袋就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眾人都瞧著,見那小姑娘當(dāng)真安然離開了,便老老實(shí)實(shí)地開始排隊(duì),再也沒有敢胡鬧的。
“這些都是什么人啊?”有排隊(duì)的百姓小聲嘀咕,“也太兇了些。”
前頭的窮書生答:“要是沒猜錯(cuò),許就是丹陽公主麾下之人了。”
“丹陽公主?!”一聽這名號,眾人都嚇白了臉。
怪不得出手這么狠呢,丹陽公主的人,哪一個(gè)不是窮兇極惡的?
可……
正在派糧的這個(gè)姑娘真是溫柔啊,臉上始終帶著笑,不嫌窮人臟,也沒有不耐煩,柔聲安撫著不安的小孩子,也好生跟人解釋,說明日還有,不用擔(dān)心。
糧派到最后,站在徐初釀面前的人直接就喊了一句:“菩薩姐姐。”
微微一愣,徐初釀哭笑不得:“可不能這么喊,褻瀆了神靈。”
接過她給的米袋子,小孩子笑著道:“你就是菩薩姐姐!”
喊完就跑。
心里一暖,徐初釀慚愧地道:“懷玉做的好事,名聲全讓給我了。”
旁邊的赤金看了看她,伸手遞給她一方帕子:“臉上。”
頷首接過,她擦了擦,發(fā)現(xiàn)自個(gè)兒臉上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抹了很多的灰。
“樣子一定很難看吧?”她失笑,“哪有這么狼狽的菩薩。”
赤金搖頭:“菩薩被人供奉,不是因?yàn)闃用病!?
同行這么多天,他們這一路人都了解了徐初釀,這是個(gè)被徐大將軍教得極好的姑娘,心懷慈悲,舉止妥當(dāng),能下廚也能接人待物。若說殿下是高傲的牡丹,她就是溫柔的蘭草,模樣未必驚人,德行卻是珍貴。
這樣的人,江二公子還不珍惜,怕是白長了一雙眼睛。
“徐姑娘。”就梧從外頭過來,神色復(fù)雜地拿著一封東西,“有你的信。”
信?徐初釀身子一僵。
會(huì)給她信的,只有江深。已經(jīng)有半個(gè)多月沒見了,江深突然給她寫什么信?
將手在裙擺上抹了抹,徐初釀讓赤金接替了她的位置,過去把信打開看了看。
排著隊(duì)領(lǐng)糧的人瞧著,就見那心慈的姑娘身子抖了抖,慢慢蹲了下去。
“菩薩姐姐怎么哭了?”有小孩子瞧著,按捺不住,離了隊(duì)伍過來圍著她,焦聲問,“姐姐怎么了?”
“沒事。”徐初釀啞著嗓子道,“等來了一直想要的東西,姐姐高興。”
“騙人!”小孩兒皺眉,“我爹說過,人高興都是要笑的,只有傷心了才哭。”
深吸一口氣。徐初釀抬頭,朝他們一笑:“你們看,笑了吧?”
笑是笑了,可這樣的笑容,看得人心里難過。
就梧搖頭:“徐姑娘,不值當(dā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