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成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爆了句粗,懷玉一腳踹到柵欄上。
陸景行勾唇,從后腰摸了他的折扇出來,往面前一展,道:“殿下要是哪日對草民動了心,倒是可以說一聲,草民給過嫁妝,還沒嘗過給聘禮是什么滋味兒。”
“你就貧嘴吧!”李懷玉又氣又笑。
皓月當空,已經沒有月中的那么圓,夜風涼得沁人衣裳,牢房里的聲音傳出來。顯得有些小。
江玄瑾靠在外墻上,沉默地聽著里頭的人嬉笑打罵,手上一圈兒白布在夜色里有些醒目。
“我之前說,你總不信。”柳云烈坐在旁邊放著的肩輿上,臉色蒼白,手還捂著腹部,“如今是徹底信了吧?”
說著,又嘀咕:“不過也怪不得你,她男人極多,自然最明白如何蠱惑人心。”
站直身子,江玄瑾抬步往外走:“你費心了。”
“能讓你看清她的真面目,我的心就算沒白費。”示意隨從抬起肩輿跟上他,柳云烈道,“趕快寫休書吧,眼下不宜再同她有牽扯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步子,江玄瑾側頭問他:“徐仙等人,為什么會突然造反?”
他進宮,本是打算同齊翰對質的。誰知道齊翰竟然說徐仙有謀逆之心,已經在暗處準備好了兵馬,要他先將別的事都放一放,全力護駕。
他本是不信,結果靜待五日之后,徐仙當真動了禁軍、挾持陛下。
可是,原因呢?徐仙不是個會沖動的人,朝中有他在,就算陛下遭遇了不測,造反之人也絕不會有什么好下場,那他為什么還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是因為……丹陽嗎?丹陽想謀反?
可是,她如今已經換了一副身軀,骨脈里流的都不再是皇室的血,謀反來有何用?
一想到她,他心口還是悶痛,痛得嘴唇都發白。
“反賊的心思,我哪里知道?”柳云烈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現在為了保命。定會用各種借口來開脫,你切莫再信。”
皺眉看他一眼,江玄瑾目光幽深:“你的話,我就能信了?”
柳云烈一頓,繼而笑道:“你也不必信我,信你看見的事實就可以了。”
“他們謀反,是事實。”
垂了眼眸,江玄瑾繼續往外走,出了大牢的范圍,一路往江府走。
上馬車的時候,他有些走神,一步沒有跨穩,差點摔下去。
“主子!”乘虛焦急地扶住他,“您還好嗎?”
怔愣地看了那車轅一會兒,江玄瑾突然就想起之前賴在這上頭不走,非要跟他一起去藥堂的人。
那個時候的李懷玉,分明知道他是誰。到底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對他唱出《春日宴》的?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陳三愿: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我想與你,長相見呢~”
心口一疼,江玄瑾咬牙,眼里陡然染上恨意,捏著拳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沉聲道:“走回去罷。”
“什么?”乘虛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他們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他家主子。
江玄瑾執拗地重復:“走回去。”
他不想再坐這輛馬車,也不想再想起牢里的那個人。
可是,為什么呢?他也想問為什么,為什么看起來眼里都是情意的一個人,竟是一直在騙他的?為什么口口聲聲說著心疼他的人,竟是一直存著要殺了他的心思的?
為什么答應了不騙他,結果從來沒有說過真話。
為什么說好了不松開他的手,結果還是以這種方式松手,叫他跌落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為什么啊……
“你真好看,我想把天下最甜的橘子都剝給你吃!”
“不是瞎說呀,我是認真的。等我過了門,一定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冷著,不讓你餓著,累了就給你揉肩,困了就……困了就陪你睡覺。”
“像我這么表里如一的人,說喜歡你就是喜歡你。臉上喜歡你,心里也喜歡你!”
“江玠~”
悶哼一聲,江玄瑾伸手抓著胸前的衣裳,再也邁不動步子。
“主子……”乘虛擔憂地上來扶著他,一看他這臉色,嚇了一大跳。
分明沒受什么重傷啊,一張臉卻是蒼白得跟手上的白布一樣,漆黑的瞳孔里沒有焦距,整個人虛弱得像是要倒下去了。
旁邊的御風也上來扶著他,想將他快些帶回府。
“別動。”沒走兩步,江玄瑾低喘著氣,叫住了他們。
夜色已深,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掛在店鋪外的長幡被風吹得飛揚。
盯著那幡上的“酒”字看了一會兒,江玄瑾掙開旁邊兩個人的攙扶,徑直朝那已經關了門的酒家走過去。
乘虛和御風都愕然。
江深今晚也是分外煩躁,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正打算起身去個妾室的屋子里呢,冷不防地就見乘虛白著臉來找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