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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孟氏愣了愣,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白璇璣的手。紫陽君氣勢攝人,就算是在她的地盤上,也莫敢正面直視。雖說知道他不會動手,但這么一步步走過來,還是嚇人得很。
“這都是……”她想說,這都是府里的規矩,不能怪她。
然而,在她開口的同時,江玄瑾抱著白珠璣從她身邊施施然越過,仿佛壓根沒有看見她一樣,徑直往前走。
“靈秀。”他的聲音還從后頭傳來,“你家小姐住在何處?”
后頭看傻了眼的靈秀這才回過神,連忙跟上去。路過她們兩人身邊的時候,皺眉看一眼,然后跑得更快。
白孟氏臉色瞬間就難看得很。
周圍還有不少家奴下人,都將方才的情形看在眼里。她這個在府里頗有威信的主母。在紫陽君面前連句話也說不上。
這算什么!
西院。
江玄瑾抱著李懷玉跨進那小廂房,目光在里頭掃了一圈,沉默了很久。
之前她說自己在白府日子過得不好,他是不信的。好歹是白德重的親生女兒,再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
然而,當真親眼所見,他心里竟泛起股甚為奇怪的感覺,好像又置身回那柴房,周圍的空氣里滿是灰塵,讓他無法呼吸。
走去床邊放下懷里半昏半醒的人,江玄瑾將她滿是臟污的外裳扯下,扶著她在床上躺好。
擺動之間,袖口微微張開,他低頭就看見了她手臂上的淤青。微微皺眉,他想了想,伸手將她的衣袖一點點全挽起來。
青的、紫的、黑的,一大塊一大塊的淤血烏青從她的手腕一直蔓延到了手臂,袖子挽得越多,淤青也就越多。
江玄瑾看得臉色很差,想了一會兒,對乘虛道:“你回府知會一聲。”
“知會什么?”乘虛躬身問。
目光幽深地掃了這廂房一圈,江玄瑾道:“就說我在白府,今晚不回去了。”
乘虛驚了:“主子?”
就算白四小姐傷得重,他也不能不回府啊!老太爺要是問起原因,他該怎么回稟?
“家里人要是問,你就如實說。”江玄瑾很是平靜地道,“明日一早,請父親帶上大哥二哥,替我將聘禮送來。”
頓了頓,又補充道:“讓他們都來,一個人也不能少。”
第33章 生死未卜 帶850鉆石加更
輕輕巧巧的幾個字,落進耳里卻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炸得人猝不及防。
乘虛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屬……屬下這就去!”
向來對諸事都漠然的紫陽君,竟然會沖冠一怒為紅顏?乘虛震驚之后,又有點感動。不容易啊!活了二十幾年的老鐵樹,總算是開了朵鮮活的花,還真是得讓江家的人都來看看!
這樣一想,他腳下生風,轉瞬就沖出了廂房。
懷玉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耳邊聽著有人說話,卻聽不清說的是什么。朦朧間感覺有人將自己翻了個身,接著背后就被什么東西輕輕一扯,皮肉頓時火辣辣地疼。
“嘶——”痛苦地呻吟出聲,她艱難地掀起眼皮。
靈秀站在她的床邊,手里捏著她半幅中衣,眼睛盯著她的背,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見她睜眼,眼淚掉得更兇:“小姐……”
“怎么又哭了?”懷玉恍惚地朝她道,“我沒事……你先別哭……”
這還叫沒事?靈秀急得直搖頭,嘴巴張了張,卻發現喉嚨堵得說不出話,跺兩下腳,她“哇”地一聲哭得更兇。
江玄瑾本是背對著床榻回避,乍一聽靈秀這哭聲,還以為床上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倏地就回過了頭。
床上的人趴著,身上衣裳褪了一半,貼著背的料子被血黏住,目光所及一處,一片青黑交雜、血肉模糊。
背上竟然還有這么重的傷?!江玄瑾心口一震,有點不敢置信。白府里的都是些什么人,竟當真能對她下這么重的手?
李懷玉瞳孔渙散,氣息也微弱,卻還斷斷續續地朝靈秀道:“就是一點皮肉傷……我也沒讓他們好過……你別著急啊……”
看她這模樣,江玄瑾皺眉,也顧不得什么非禮勿視,上前便替了靈秀的位置朝她道:“去找醫女來。”
靈秀猶自哭著,半晌才反應過來,點頭就往外跑。
她跑得沒了影,李懷玉便艱澀地動了動眼珠,將目光落在旁邊這人身上。
“你……”仍舊沒死了調戲他的心思。哪怕是半死不活,懷玉也啞著嗓子朝他說一句,“你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在心疼我?”
都這副模樣了,還有心情說這種鬼話?江玄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有!”
委屈地扁嘴,懷玉低聲嘟囔:“真絕情……”
絕情的江玄瑾板著臉,正待問問她到底為什么弄成這樣,卻見床上這人像是撐不住了似的歪了腦袋,眼睛也陡然闔上。
嚇了一跳,他立馬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一息尚存。
心口一寂,之后又瘋狂地跳動起來。江玄瑾低頭看了看,覺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心病,今日一整天都不太正常。
“君上。”靈秀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跺腳急道,“他們說府里的醫女在夫人那邊,沒空過來!”
一聽這話,江玄瑾的臉色寒了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