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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兩個小孩兒,老老實實地喊了一句:“徐老師。”
徐佳期點頭,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看著emily身邊的女人,見應蓁宜滿臉茫然,她頓了頓,為自己解釋:“我們小學同班,還做過同桌,你忘了嗎?”
應蓁宜唇瓣翕動,不管是小學的,還是高中大學,她其實都沒什么印象了。
徐佳期察覺了她的生疏,也沒有過多客套,低頭問兩個小朋友怎么回事。
原話又說了一遍,一個不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一個罵人,她微微嚴肅地讓兩人道歉。
在老師面前,兩小只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宋琢在不遠處等她們,應蓁宜生疏地向她頷首,牽著emily轉身走去。
徐佳期卻久久未能收回視線,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至看見男人的面孔,她心跳一滯。
是宋蓁的哥哥啊。
他們兄妹兩的感情,竟還這么好。
以前在班里,她很內向,唯有宋蓁會友好地與她相處。
但宋蓁一直是班級里的好學生,徐佳期印象最深的,大概是五年的時候,宋蓁跟人打架。
當時有幾個頑劣的男生,看到宋蓁的哥哥在晚上擺攤賣炒飯,便故意喊他炒飯仔,還叫宋蓁炒飯妹。
她以為宋蓁是因為這個外號而生氣,可女孩子紅著眼睛打他們,聲音都在發抖:“叫你們欺負我哥哥!我要打死你們!”
是那幾個男生故意去宋蓁哥哥的攤子上搗亂,還陰陽怪氣他是臟兮兮的賣飯仔。
那應該是宋蓁第一次被叫家長,徐佳期值完日,卻發現兇巴巴打架的女孩,腦袋耷拉著地站在她哥哥面前。
男人知道說了什么,半蹲在她面前,把宋蓁背了起來。
徐佳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那天印象這么深,只是總記得宋蓁說過——
“我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在保護我的同時,我也會好好保護他的。”
宋琢發現應蓁宜的表情有點奇怪,她抬起眼,將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剛才碰到emily的老師了,她說...是我以前的同學,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宋琢與她十指相扣,另只手幫她捋了下碎發,神色平靜到瞧不出異常:“正常,我也不記得了。”
“真的嗎?”
應蓁宜以為,這只是她的原因。
宋琢嗯了聲,他語氣平淡:“上學的時候只顧著讀書,也沒什么好朋友,和班上的同學關系也一般,確實沒什么印象了。”
他的話,讓她心里的疑惑散了些。
emily說,明天會有人去拿陶藝的成品,當務之急是,她餓了。
孟蕙夫妻還沒有結束工作,emily很黏人,想和她一起吃晚餐。
應蓁宜最近的胃口都被宋琢養叼了,也沒什么特別想吃的。
思考了一番,還是決定回家由宋大廚發揮。
emily沒想到宋琢的廚藝這么好,眼巴巴地問:“姐姐,我下次還能來嗎?”
她還沒有回答,倒是宋琢,就這么睨了她一眼,語氣寡淡:“你家有廚師。”
emily試圖撒嬌:“姐夫。”
宋琢溫溫和和的,卻依然無動于衷:“我平時只給你姐姐做飯。”
“....”
小丫頭沮喪了一會兒,很快被別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晚上八點,孟蕙過來接她。
下樓的時候,emily抱著她的脖子說著悄悄話:“我知道你是我姐姐。”
應蓁宜愣了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從海洋館回去那天,mommy哭了,她跟daddy說,找到了你。”
她斷斷續續地聽懂了一些,模模糊糊地也就理清了一些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媽媽有另一個女兒,她只是在潛意識中,對應蓁宜有好感。
“姐姐,以后我還能來找你玩嗎?”
她小心翼翼的,和白日里開朗的模樣有所不同。
應蓁宜也不怎么想的,就這么鬼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emily頓時笑了,依賴性地貼貼她的臉:“姐姐,我特別喜歡你!”
站在另一側的宋琢不咸不淡地睨了眼姐妹倆,沒有任何罪惡感地打斷了這溫馨的氣氛:“emily,你已經七歲了,還需要人抱嗎?”
“.....”
emily爬了下來,老老實實地站在姐姐腿邊。
應蓁宜:“....”
孟蕙站在車邊,她牽著小女兒的手,目光卻看著應蓁宜,想說什么,但似乎又無從說起。
應蓁宜也不知怎么面對她,搓了搓手指,“那我們先回去了。”
“蓁蓁。”
孟蕙急急喊住她,從車內拿出一個禮盒,試探性地遞了過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送給你。”
應蓁宜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拒絕,宋琢始終安靜地立在她身邊,沒有插話。
可觸及孟蕙乞求的目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她沉默地接受了,卻依然沒有什么話要說。
孟蕙喉間涌上苦澀,不再過多的寒暄。
回到家,應蓁宜拆開了孟蕙送的禮物,除了一套很昂貴的畫板,還有精致的水晶發卡。
她不由想到第一次見到emily時,小姑娘頭上戴的發卡也很漂亮。
宋琢倒了杯溫水走過來,只是隨意一瞥,就估算出這發卡大概要六位數。
“晚上做的有點咸了,喝點水。”
應蓁宜回過神,很聽話地喝著水,幽幽燈光下,宋琢眉眼溫和平靜,和在emily面前冷淡的模樣完全不同。
她索性不去想禮物,將東西擱在茶幾上,趴在他懷里,戳了戳男人的臉問:“為什么感覺你每次面對她都有點冷淡,是不喜歡小孩嗎?”
宋琢任由她的手亂玩,“談不上喜歡,但也不算討厭。”
他只是不甘心,孟蕙可以這么愛emily,又為什么不能好好愛他的蓁蓁。
“我以為你會不喜歡她。”
宋琢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應蓁宜動作一頓,當即否認:“我當然沒有喜歡她啊,我就是....就是看她可憐。”
但這么一個千嬌百寵的小孩,有的是人護著,能可憐到哪去呢。
他知道不該將怒火發泄在一個小孩身上,可每次看到emily,他就想到了蓁蓁。
她吃不飽的時候,被打的時候,躲在出租屋里時,孟蕙在哪里?應淵又在哪里?
也許是他偏激了,但他實在....實在沒辦法溫和地面對emily。
應蓁宜纏著他,不愿意動彈了。
宋琢將人抱了起來,她像只樹袋鼠似的纏著他的腰,聲音綿綿地開口:“我今天弄陶藝,裙子都臟了。”
男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柔軟的溫和:“我會洗。”
她撒嬌似的得寸進尺:“那我呢?”
宋琢將她往上托,含笑的嗓音被隔絕在浴室的水流聲中:“我也洗。”
失控的旖旎不知持續了多久,夜色沉靜,疲憊的女孩兒沉沉睡去,不知夢到什么,冰涼的腳尖無意識地踢了下。
摟著她的男人也陷在睡意里,卻出于本能地拍著她的腰,將人擁得更緊了些。
與此同時,一間病房內的生命體監護儀驟然響起刺耳的“滴”聲。
作者有話說:
晚安!小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