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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倏地提了起來,緊張地嗯了聲,只聽他語調含笑地說:“或許,你有這個天賦去開甜品店。”
被他夸了一番,應蓁宜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喜滋滋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吃了蛋糕,她沒有忘記自己準備的禮物,“你跟我進來?!?
宋琢被她牽著手走進里間,他還記得,她心情不好,就會來這里折千紙鶴。
他眉頭微微蹙起,不禁有些擔心。
房間的門從外頭往里推開,宋琢的腳步卻頓在原地。
那是一副巨大的畫,畫里的人背影寬闊,微微側眉,仿佛是向陽而生,金色鑲邊,卻嵌了數不清紙鶴。
宋琢幾乎是一眼便認出,畫里的人,是他。
應蓁宜忐忑地注意他的反應,過了許久,他的嗓音低啞地開口:“什么時候畫的?”
她坦誠地回答:“把你撿回家的第一天?!?
他靜靜看了過來,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令人看不清情緒。
應蓁宜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磕磕絆絆地說:“你知道我的畫風都是偏陰沉的,第一次畫這種風格,是不是畫的不好?”
宋琢沒有回答,而是輕聲問她:“為什么要畫我?”
應蓁宜走上前,她站在這巨大的畫面前,背對著他,微微仰著臉,纖細的影子被燈光投射在面前,仿佛虔誠地,是與畫上的男人在對視。
“如果我這一生只能畫一副畫?!彼D過身望著他,烏黑的眼里分明透著幾分忐忑與緊張,卻還是坦誠地,一字一句將自己的心剖在他面前:“宋琢,我會畫你。”
宋琢走上前,漆黑的目光始終一瞬不瞬地攫著她的雙眼,他嗯了聲,“還有呢?”
他步步靠近,應蓁宜下意識地往后退著,腦海中還在思索著他的問題。
還有什么。
還有因為——
她被他逼得無路可退,肩膀抵住了畫像的金色邊框,仰著臉,輕聲道出自己的感情:“你比千紙鶴更重要?!?
比起曾經,迷茫時折千紙鶴許愿,她想,她擁有了更重要,更依賴的解藥。
宋琢扶著她的腰,鼻尖相碰,時不時地啄下她的唇:“我怎么從來沒發現,在哪偷偷畫的?”
這樣若即若離的吻,勾的她心跳越來越快,大腦也變得遲鈍:“就藏在衣帽間里,你不在的時候偷偷畫...然后再藏起來?!?
宋琢平時愛整理,卻不會刻意地去翻她的東西。
“很早就想要送我了?”
她的雙手早就順從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著臉,呼吸急促,卻很乖地嗯了聲。
宋琢夸獎般吻著她:“好孩子,我很喜歡?!?
應蓁宜被親得迷迷糊糊的,聞言忍不住依賴地貼近他,還特別黏人地追問:“是喜歡我的畫,還是喜歡我?”
宋琢撫在她腰間的手稍稍收緊了力道,“喜歡你的畫,但最喜歡你?!?
應蓁宜從沒想到,自己是個這么容易開心的人。
她在其他事情上面,或者面對其他人,總是膽怯內斂的,但面對宋琢,她卻格外的炙熱坦蕩。
“宋琢,生日快樂!我會好好愛你的?!?
她在他的臉上親了又親,清脆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似乎滿心滿眼,都裝滿了他——
裝的太滿了。
應蓁宜有些站不穩,顫顫抬起眼,看到了自己的畫,看到了她畫的男人。
距離太近了,臉頰幾乎都快要貼上去。
這種時候,她實在無心欣賞自己的杰作,手指快把畫框上的千紙鶴給摳下來了。
失力到差點摔倒,卻被身后的人撈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根根擠入她撐著墻的手,他很少會以這種難以掙脫的姿勢困住她。
宋琢不知道是在夸畫,還是在夸她:“真漂亮。”
小姑娘的模樣有點可憐,烏黑的眼里盈著水光,卻很乖地回頭吻他,下一秒,聲音碎碎地央求著:“能不能去臥室?”
她站不住。
宋琢笑意溫柔地回答她:“不可以。”
他原本,是打算抱她去臥室的,誰知道小姑娘拉著他的手腕,眼神飄忽地從邊上的柜子里拿出了東西。
她在這種地方都放了,看來是想過的。
他又怎么會不滿足她。
但宋琢到底是舍不得弄臟這幅畫,將人抱回了臥室。
...
應蓁宜睡了個好覺,她在被窩里滾了滾,宋琢已經準備好早餐。
吃完早餐,她捧著小零食嘀嘀咕咕地和倉鼠說話。
宋琢問她今天想吃什么菜,應蓁宜想到昨晚收藏的一個美食視頻,翻出來發給了他。
準備工作的時候,她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宋琢問她是什么,應蓁宜皺著眉說:“是一個私人醫院打來的,說我預約了會診,為什么沒有去?!?
宋琢動作一頓,“你預約了?”
她低頭翻著手機檢查,沒一會兒,覺得稀奇地給他看:“真的預約了哎,但我怎么一點兒印象也沒?!?
宋琢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再抬起眼,只見她滿臉茫然,似乎完全不知情。
“你那天去丁曉的新醫院,覺得怎么樣?”
他語氣平靜到聽不出異常,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應蓁宜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挺好的呀,規模特別大,有幾只流浪貓還在罵人呢,把一只小狗給嚇跑了?!?
宋琢背對著她切水果,他安靜地聽著女孩兒的碎碎念,額間碎發斂下一小片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指腹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涌出來,他卻仿佛毫無察覺,唇線緊繃,只能靠著島臺撐住自己的身體。
明明前幾天,她還意識到自己生病了。
可現在,她又不記得了。
她忘了那個雨天發生的事,忘了血肉模糊的貓,也忘了他的晚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