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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單說了倉鼠的情況,應蓁宜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宋琢在外頭打電話,丁曉以朋友的口吻試探道:“那是你男朋友?”
應蓁宜臉頰微燙,卻還是眉眼彎彎地點頭承認了。
本以為,丁曉會擔心,會打聽他的情況。卻不想,她只是忽然上前,輕輕地抱了她。
應蓁宜身體僵硬,只聽丁曉在她耳邊說:“蓁蓁,我很為你感到開心。”
她并沒有抱很久,短暫即逝的親昵接觸,卻如同溫柔的清風撫平了她的防備與不安。
應蓁宜時常會覺得愧疚,面對朋友,她應該回以擁抱。
可她似乎還是做不到,她知道自己生理性排斥的行為其實很無理。
她知道這是一種病。
丁曉卻不在意,也沒有責怪她,而是笑著稱贊道:“蓁蓁,你今天的發型真好看。”
應蓁宜有一瞬間的鼻酸,她忽然上前,抱住丁曉,緩慢地說出了那藏在心里許久的話:“曉曉,謝謝你。”
“好了,快去吧,你男朋友還在外面等你呢。”
丁曉打斷了這煽情的氣氛,直接把人送到了門口。
宋琢向她微微頷首,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丁曉站在醫院門口喃喃自語。
回來了就好.....
...
丁曉今天值晚班,送走最后一位家長,她余光一瞥,就瞧見不遠處的路燈下,高挑的男人靜靜立在那,也不知等了多久。
宋琢緩緩走近,禮貌地開口:“丁醫生,冒昧打擾,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聊一聊。”
丁曉早知道他會過來,點頭:“進來吧。”
視線從他微跛的右腿處移開,她看了眼時間,皺著眉問:“怎么這個點過來?”
這么晚,蓁蓁一個人會害怕。
宋琢解釋:“她在趕稿,一時半會兒不會發現,但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丁曉頷首,直截了當地問:“你想知道什么?”
住在病房里的貓貓狗狗偶爾哼哼唧唧叫喚著,宋琢也沒有多寒暄,嗓音微啞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
丁曉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應該知道,我和蓁蓁是怎么認識的。”
她的講述,其實和應蓁宜說的差不多。
她們之間的交集,多數是因為那只倉鼠。
宋琢卻敏銳地問道:“真的這么巧合嗎?”
丁曉十分坦然,也沒想瞞他:“我只是想離蓁蓁近一點。”
她只是想保護她。
話音落下,她轉而問面前的人:“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宋琢平靜回答:“半年前。”
丁曉也沒有因為他的回答產生太大的波瀾,只是點點頭說:“她每次帶倉鼠過來,我就知道她生病了,或者是做噩夢了。”
雖早已猜到,可聽見這個答案時,宋琢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一疼。
丁曉看著他,不由想到那個深夜,應蓁宜抱著倉鼠盒,是多么的無措與害怕。
她比宋琢小,卻不怕這個男人:“宋琢,我想這一次,你不能再離開了。”
她清楚,應蓁宜不可能,也受不住第二次分離的。
宋琢心里很明白這件事,他站起身,嗓音沙啞的,又極為真誠地向她道謝:“丁曉,多謝。”
...
宋琢回到家,客廳里靜悄悄的。
她應該還在畫稿,不知道他出去了。
回來的路上,小區有人抽煙,身上還是沾了些。
他知道蓁蓁不喜歡煙味,先進浴室洗了個澡。
再出來,本想切好水果給她送進去,就瞧見臥室里鬼鬼祟祟地探出來一個腦袋。
她也洗完澡了,但因為太喜歡他編的麻花辮,一直沒舍得松開。
宋琢還以為她是太累了,只是出來休息一會兒,抬手讓她過來。
應蓁宜趿拉著拖鞋擠進他懷里,雙手抱著男人的腰,像只可愛的小狗般嗅了嗅。
她早就知道他出門了。
面對空蕩蕩的客廳,她是有點委屈的,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瞞著她出門。
他出去干什么?
是想起什么了嗎?
要見誰嗎?
回來以后,還會不會喜歡她?
她焦慮地在家里轉來轉去,卻明白,自己不能總是這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那太自私了,那不叫戀愛,那叫監禁。
她焦慮地等了他好久,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卻第一時間去洗澡。
她再次忍不住多想,可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像是得到了解藥般,委屈與不安消失得一干二凈。
但她又敏感地注意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她烏黑的眼里滿是擔心,宋琢的腦海中又想到了丁曉的話。
他喉嚨上下一滾,竟低低嗯了聲。
應蓁宜無措地張了張唇,很想要問他,你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出門回來就心情不好了?
你見了誰?
宋琢靠著島臺,雙手抱著她纖細的腰:“蓁蓁。”
她立刻嗯了聲。
“以前我不開心的時候,你會哄我嗎?”
應蓁宜愣了下,遲疑地點頭。
男人幽深的目光就這么靜靜攫著她的視線:“怎么哄的?”
兩人所有的戀愛經歷,都是她虛構編造的。
她當然不知道該怎么做,可此刻,自己很想讓他開心。
她捧著男人的臉,踮起腳,試探性地吻了他的臉。
宋琢沒有說話,只是怕她會累,微微低下了頭。
他沉靜幽黑的目光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應蓁宜耳廓升溫,卻又笨拙地親了他的唇角、他的下頜,每親一下,都在注意他的反應。
“蓁蓁。”
她睫毛輕顫,卻還是乖乖嗯了聲。
宋琢仿佛沒有被哄好,摟在腰間的手忽然往上,禁錮著她瘦弱的后頸,迫使她不能害羞,只能看向自己。
他親昵而溫柔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呼吸若有若無地勾纏在一起:“我們接過吻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