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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舌頭伸出來
吃了藥,應蓁宜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或許還是不舒服,她雙眼緊閉,滾燙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雙手卻格外依戀地抱著他,不肯松開,還時不時地呢喃著幾聲夢話。
宋琢在她的后頸摸到了黏膩,他擰著眉,往下從她的衣擺中探了進去,在她清瘦的背脊上也摸到了層薄薄的汗。
擔心小姑娘睡的不舒服,他想了想,還是緩慢地解開扣子,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宋琢在衣柜找到一套干凈的睡衣,又進浴室,耐心地用溫水將毛巾打濕。
將不著寸縷的人摟進了懷里,宋琢溫柔擦拭著她的身體。
他的動作并不生疏,珍重而耐心,仿佛在曾經做過無數次。
宋琢并沒有第一時間給小姑娘穿上睡衣,晦澀不明的目光就這么靜靜看著懷里的人,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每一處。
昏黃的燈光下,不同于平日里那溫柔紳士的模樣,宋琢珍重地,克制地吻著熟睡的人,帶著無意識的迷戀,仿佛要將人揉進骨子里。
他的蓁蓁。
他的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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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宋琢并沒有出門買菜,而是在某個小程序上下單了些適合煲湯的食材。
應蓁宜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宋琢一回頭,就瞧見小姑娘從門后悄悄探出了腦袋。
“醒了?還難受嗎?”
應蓁宜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只見他用紙巾擦拭著修長的手,慢條斯理的動作格外養眼。
直至面前籠下陰影,她怔怔撞上了男人沉靜的目光,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好多了。”
緊接著,她又羞赧的,有些不自然地問道:“我的睡衣...是你幫我換的嗎?”
宋琢嗯了一聲:“你有點發燒,一直在出汗,我擔心你睡得不舒服。”
他的坦誠讓應蓁宜啞口無言,所以...他還幫她擦身體了?
真奇怪,這明明是會讓人覺得冒犯的行為,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感。
甚至是....有種詭異的幸福。
但她的沉默,在宋琢眼里卻是另一種想法。
他斂下情緒,微微彎著腰,視線與她烏黑不解的目光持平,溫聲地說:“蓁蓁,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應蓁宜遲鈍地意識到他話里的意思,條件反射地否認:“我沒有覺得不舒服。”
宋琢的眼里藏著微不可查的笑意,卻依舊包容而耐心:“就算我們是男女朋友,不代表我什么都可以做。”
“擅自作主幫你換睡衣,的確是越界的行為。蓁蓁,你可以提出所有不喜歡的地方。”
應蓁宜想,他未免過于正直了。
他并沒有因為自己是她的戀人,就理所應當地覺得可以做出任何親密的行為。
反倒告訴她,如果覺得不舒服,那無論是什么關系,她都可以提出來。
但是....
她并不是討厭啊!
應蓁宜做不到大膽又奔放地說我太喜歡和你親近了,只能磕磕絆絆地找了個借口:“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宋琢瞧上去有些疑惑,她硬著頭皮胡說八道:“憑什么我不能看你的身體!”
“.....”
是了,在她塑造的人設里,他就是這么一個體貼,卻又古板保守的男人。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應蓁宜就有些后悔了。
卻不想,宋琢只是好脾氣地一笑,仿佛無比縱容:“只是看看?”
應蓁宜愣了下,不可置信地訥訥道:“你答應了?”
宋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悠悠地說:“看來你口中的我保守不是沒有原因的。”
應蓁宜呆呆的,一時間沒懂他的意思。
宋琢抬起小姑娘的臉,幽深的眸子就這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像是有什么在空氣中抽絲剝繭般發酵,令她不自覺地咽了下喉嚨。
“蓁蓁,你剛才盯著我,像是想直接脫掉我的衣服。”
“....”
“我才不是這樣的人。”應蓁宜臉頰倏地燒了起來,磕磕絆絆地為自己辯解:“我很矜持的。”
“嗯,那看來是我的錯覺。”
男人的聲音里是毫不掩藏的笑意,低低磁磁的,有些性感,像根小羽毛輕輕摩挲著她的耳朵。
應蓁宜也是這時才后知后覺,他似乎是在逗她。
但她完全不生氣,反而像是被撩撥到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雀躍著。
方才還說自己矜持的小姑娘,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男人身后。她壓根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偷偷看了他好幾眼,才羞赧地試探道:“那什么時候看呀?”
宋琢將排骨湯盛了出來,“等你過敏好了。”
可過敏和看他并不沖突呀。
似是瞧出她的想法,宋琢撐著臉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小色鬼,這么著急?”
“.....我才沒有!”
應蓁宜慌亂又心虛地喝了口湯,卻沒注意這是剛煲好的,猛地被燙到了。
宋琢眼底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凈,抬起她的臉,沉聲哄道:“舌頭伸出來。”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話地照做。
宋琢看著她嫣紅的舌尖,喉嚨不自覺地上下一滾。
他移開視線,只見小姑娘瞧上去實在可憐,眼尾濕濕的,睫毛輕顫,卻很乖地仰著臉,任由他檢查。
“看上去沒有燙傷,很疼?”
他的聲音里藏著很輕的沙啞,應蓁宜也后知后覺地涌上一絲羞赧,嫣紅倏地縮了回去,含糊回答:“剛才疼,現在就感覺好麻。”
宋琢轉身倒了杯水,不動聲色地斂下情緒,并沒有責怪她的走神:“慢點喝。”
他說著,又從購物袋里拿出一顆今天新買的橘子,修長的手指緩慢剝開。
應蓁宜遲鈍地察覺到方才氣氛的古怪,她抱著杯子喝水,目光卻忍不住悄悄偷看他的唇。
他昨天,是不是親她了....
應蓁宜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一切,腦海中滿是他溫柔的吻,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意從耳廓蔓延,沿著后頸皮膚,就連指尖都忍不住輕顫。
還記得她昨天因為過敏渾身難受,再加上怕他會恢復記憶離開,情緒是有些失控的。
但他...怎么這樣啊。
他怎么偏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親啊。
宋琢剝好橘子,卻發現小姑娘耳朵透著不自然的紅,正抱著水杯發呆。
“舌頭還是不舒服?”
應蓁宜的嘴里被塞進了一瓣橘子,她懵懵地咬了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間迸散。
“沒有。”
她心虛地嚼嚼嚼,腦子里卻還在想他的吻。
宋琢仿佛沒有注意到她的三心二意,就這么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喝完湯,應蓁宜接到了丁曉的電話。
丁曉除了是寵物醫院的醫生,還長期參與動物救助。
如今的動物保護法并不完善,她的團隊甚至受到過一些極端人士的報復,可丁曉從未想過放棄。
應蓁宜也曾想過加入其中,但她還是沒辦法克服心理障礙,能做的就是撒錢贊助。
丁曉拒絕過無數次,卻發現這小姑娘通過其他途徑偷偷捐給了救助協會。
她知道應蓁宜的情況,從那之后,每次救助結束,都會特地打電話過來分享情況。
鏡頭里的丁曉碎發凌亂,風塵仆仆的卻依舊明媚到令人移不開眼。
應蓁宜其實很羨慕她,自由、瀟灑,與總是躲在角落里的她,仿佛天壤之別。
很認真地聽她說完話,宋琢剛好從對門回來。
“朋友?”
他似是漫不經心地問著,應蓁宜也沒有隱瞞:“她叫丁曉。”
她有時覺得自己真奇怪,明明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膽怯逃避的,卻總是愿意和他分享一切。
她絮絮說著自己是如何與丁曉認識的,對方又是怎樣照顧她。
宋琢仿佛沒有因為這個名字產生波瀾,而是耐心地聽著她分享。
應蓁宜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宋琢牽著她的手將人攬進懷里:“怎么了?”